康熙見曦瀅似乎有些疑惑的樣子,笑道:“朕已經決定了,明年禪位給你阿瑪。”
康熙的權力欲,雖然說不上爆棚,但也是十分澎湃的,他居然能鬆手頤養天年?麻寶以這種皆大歡喜的方式繼承皇位,還挺奇幻的感覺。
“汗瑪法春秋正盛,怎麼突然作出這個決定。”
“朕歲數也大了,想做的事情,也都實現了,老人精力不濟,不能讓他們等著朕死了在接著把事情做下去。”康熙回想起曦瀅說他執政一個甲子,那就是他離死不遠了,這兩年他的身體的確也出過這樣那樣的狀況,與其困在皇位上殫精竭慮的等死,不如退下來,說不定能多活兩年。
“阿瑪知道嗎?”
“等回去,他就知道了。”
回到京城,曦瀅還沒來得及跟監國的太子透露這個訊息,康熙先發了上諭,正式宣佈了明年萬壽節之後禪位於太子這個決定,並且命令禮部開始準備禪讓儀式的章程。
禮部的人得到命令,隻覺得眼前一黑又一黑,從前立太子、太子成婚,等等等等儀式,大清都是頭一份,根本找不到先例,當年都是從無到有的,每每都被康熙這個甲方打回重寫,一折騰就是好多年,現在禮部有種噩夢又來了的感覺。
至於阿哥們,因為曦瀅還沒來得及透露,在康熙麵前的第一反應都十分真實,大部分人的反應都是酸歸酸,但樓上的靴子總算是落地了,就連老大都是這樣的想法,隻是他是那個特別酸的。
而太子,已經開始哭著勸康熙收回成命了。
但康熙既然下旨,那決心也是非常堅定的,任憑太子如何苦勸,他都不為所動,反倒日日催促禮部加快籌備禪位儀式,又忙著敲定鄭家莊行宮的收尾事宜,一副急著退休享清福的模樣。
太子妃抱著話都說不明白的索南巴珠爾小聲對曦瀅說:“咱們毓慶宮也算是要熬出頭了。”
而這件事情,曦瀅居功至偉,她還像是小時候一樣摸著曦瀅的腦袋:“這些年你在禦前替你阿瑪斡旋,阿喇布坦替太子在前頭爭功,也是辛苦了。”
“瞧額娘說的,咱都是一家的。”曦瀅順勢躺在太子妃身上,把自己的小崽子拱開,索南巴珠爾哼哼唧唧的往曦瀅身上爬,太子妃又要撐著曦瀅,又要顧著小崽子別掉下去,場麵一度混亂。
從外頭進來的胤礽和弘昶,第一眼先看見這個場麵,太子幾步上前,把要掉不掉的外孫子撈起來安慰了一番,但也沒蛐蛐曦瀅此時的行為,畢竟外孫和女兒誰最親,他還是分得清的。
但索南巴珠爾半個身子往熱鬧去,根本不吃他這一套,弘昶看不下去了,接過小崽子:“巴珠爾,走嘍,四舅帶你出去玩兒去。”
小孩子跟小狗兒似的,大多數話都聽不明白,但是聽的懂出去玩,樂顛顛的就跟弘昶出去玩兒雪去了。
禮部眾人隻得硬著頭皮加班加點,查典籍、擬章程,改了一稿又一稿,畢竟這件事兒吧,一個辦不好,得罪的可是前後兩個皇帝,日日過得提心弔膽,連帶著朝堂上下,都縈繞著一股既緊張又期盼的氣息,連年都有些過不好了。
冬去春來,寒雪消融,轉眼便到了康熙六十年的春天,正是萬物復蘇、暖意融融之時。
隨著西北局勢日漸平穩,西征的將士們也陸續班師回朝,一為述職,二也是為了聆聽聖訓,製定下一步的計劃,恰好就等趕上康熙的禪讓大典。
早就得到訊息的十四一路都十分emo,不過轉念一想,雖然當不上皇帝,他跟太子又沒仇,太子總不能跟自己親哥似的一言不合就把他關起來守陵,說不定自己以後還能出去打仗。
怎麼都比老四那傢夥登基的強,於是也釋然了。
至於十三,雖然有些為四哥遺憾,但太子用得上四哥,他和四哥一起當太子的左膀右臂,也不失為一段君臣相得的佳話,畢竟曦瀅也透露過,四哥打仗實在是不行,還不如踏踏實實的替二哥搞改革。
這日,曦瀅正帶著索南巴珠爾在公主府的庭院裏玩耍,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熱鬧的喧嘩,伴隨著侍從欣喜的稟報:“格格,郡王到城外了!”
曦瀅知道阿喇布坦今日抵京,康熙帶著京城的著王貝勒和大臣郊迎三十裡,走一走君臣相得的戲份。
儀式走完了,他們就能各回各家洗去身上的風塵了。
她早早就派人去城外探聽訊息了,這會兒聽說已經快到了,她放下手裏的撥浪鼓:“巴珠爾,走,你阿爸回來了!”
兩歲的小崽子哪裏聽的懂這個,索南巴珠爾似懂非懂,眨著圓溜溜的大眼睛,跟著她快步往府門口走,小短腿邁得飛快,最後被曦瀅拎起來往外跑。
剛到門口,一隊人馬浩浩蕩蕩而來,打頭的是一身銀甲戎裝的阿喇布坦,他身騎白馬,身姿依舊挺拔如鬆,隻是眉宇間帶著幾分沙場奔波的風塵。
她的白馬王子,變成白馬王爺回來了。
“阿喇布坦!”
阿喇布坦聞聲,當即勒住馬韁,翻身下馬,快步奔了過來。
他先是細細打量著曦瀅,見她氣色依舊,才放下心來:“這些年你辛苦了,一切可都好?”
曦瀅看著風塵僕僕的阿喇布坦回答:“一切都挺好的。”
阿喇布坦的目光落在她身側的索南巴珠爾身上,眼底瞬間盛滿溫柔,小心翼翼地蹲下身,聲音放得極輕:“這就是……巴珠爾?”
索南巴珠爾警覺地往曦瀅身後躲了躲,隻露出一雙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個陌生又親切的男人,小手緊緊抓著曦瀅的衣角,哼哼唧唧不肯上前。
阿喇布坦也不著急,從懷中掏出一枚小巧的狼牙佩飾——那是他在西北草原特意挑選的,打磨得光滑圓潤,遞到索南巴珠爾麵前,語氣溫柔:“巴珠爾,我是阿爸,給你帶了禮物。”
曦瀅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揚起笑意。
阿喇布坦站起身,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薄繭蹭過她的指尖,那是沙場留下的痕跡:“格格,我回來了,讓你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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