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確認了皇帝心意的前朝開始瘋狂羅織年羹堯的罪名,事情已經成了一大半,就等著自己落下最後的判決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的雍正快樂的抱著自己的小閨女,馬上要滿周歲的小娃娃已經能扶著東西走了,在這個說話都流口水的年紀,皇帝興緻勃勃的輪番抱著弘昕和弘景叫阿瑪。
可惜阿瑪都叫出去無數聲了,兩個小壞蛋還是隻天真爛漫的“啊啊啊”,倒是那聲“額娘‘eje’(穆麟德轉寫)”,叫的無比響亮。
雍正聽到的時候,心裏就像是吞下了一整串酸葡萄,怨念都要溢位來了:“兩個小壞蛋,阿瑪天天教,怎麼還沒學會呢,定是你們額娘偷偷作弊,教了更久吧!”
曦瀅忍不住嘲笑雍正:“皇上怎麼連這個醋都吃。”
雍正哼了一聲,繼續對著弘景叫阿瑪。
“阿瑪!”弘景玩夠了似的,清晰的喊出來了。
雍正欣喜若狂:“朕的小格格,再叫聲阿瑪聽聽。”
弘景不理他,開始自顧自的哼哼唧唧。
雍正討了個沒趣,轉而去騷擾弘昕,直到聽到了期待已久的呼喚。
身心舒暢了。
轉眼又是一年除夕,除了同去年一般冗長的禮節,今天還是弘昕和弘景的周歲。
雍正早早就發話要大辦,旨意一下,有司便忙得腳不沾地。首當其衝被為難的是禮部,流程被甲方皇帝爸爸打回去重修了一遍又一遍,覺得太過簡單怠慢了他的阿哥公主。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環視昨歲重現,去年這對龍鳳胎出生的時候也是這麼大動乾戈的。
熱鬧得讓人眼前一黑又一黑。
為表鄭重,“試晬(抓週)案”被雍正設定在了太和殿,連曦瀅這個親媽都是需要被特許才能出現在這個重要的地方。
籌備儀式的官員都忍不住吐槽,在太和殿辦周歲禮,也就皇上能想的出來這麼絕佳的好主意,咋不說是要立太子呢。
抓週禮的時間正好就放在王公大臣以及外藩朝拜天子的儀式之後,案上擺供奉祖先及薩滿神的神位,案前鋪紅氈,四周陳列八旗旗幡。
淩晨由薩滿太太開始在承乾宮主持祭神儀式,焚香、獻糕、誦祝詞,祈求祖先庇佑皇子公主“文武雙全,福壽綿長”。
弘昕和弘景被換上了特製的“周歲吉服”:明黃色錦袍,綉五爪蟒紋,頭戴貂皮小冠,腳蹬虎頭靴,腰繫刻滿漢雙語“萬壽無疆”的綵綢長命鎖。
在眾人的簇擁下,兩個被打扮得如同金元寶般可愛的小崽子,被抱去太和殿隆重登場。
小寶寶軟乎乎的小臉,在華麗服飾的映襯下,愈發惹人喜愛。他們被輕輕放在案上,這般熱鬧重大的場合,也不怯場,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抓週案上依次擺放著經欽天監擇吉、工部精工製作,並用黃綢包裹的文房、武備、財貨和滿人特色的物件。
雍正親自哄著:“弘昕,弘景,快去抓個喜歡的。”
他的聲音溫柔,眼神中滿是期待,下麵的官員心裏驚濤駭浪,夭壽啊,什麼時候見過這個冷臉皇帝這麼溫柔。
桌上倒是沒什麼不吉利不能抓的東西——等等!為什麼案上有那麼大個玉璽?
曦瀅震驚的看向雍正,隻看見雍正期待的笑意。
曦瀅要是再不知道是誰幹的,那她就是個傻子。
弘景倒是對玉璽毫無興趣,她的目光被擺在弟弟麵前的小弓吸引,小手一伸,逕自抓起了小弓,拿在手裏擺弄著,嘴裏還發出歡快的咿呀聲。
弘昕對此沒有意見,因為他的眼睛自始至終都盯著那枚玉璽。他晃悠悠地直直地就奔著玉璽去了。玉璽很沉,他試了幾次都根本拿不動,但小崽子是個犟種,不願意放棄,直接一屁墩兒坐在了案上,整個把玉璽抱住,小臉漲得通紅。
“阿瑪,要!”他的聲音無比響亮,響亮到足以傳遍安靜的大殿。
現場一時沉默了,本來滔滔不絕誇獎弘景有滿洲之風的典儀官如同被憋住了喉嚨的鴨子,停止了吉祥話的輸出。
他倒也不是沒準備這套賀詞,典禮主持的多了,吉祥話那不張口就來,主要是,這種情況下他根本不知道該不該誇啊。
六阿哥這到底算“有帝王氣度呢”,還是象徵他未來會覬覦皇位呢?
是好是壞,全憑皇帝解讀。
好在皇帝下一秒給了他答案:“哈哈哈好!不愧是朕的兒子,不愧是天生紫薇星!”
好嘞懂了,那就是接著誇的意思,典儀官的誇獎如同滔滔不絕連綿不斷一般湧出。
上麵的雍正親自抱著弘昕龍顏大悅,下頭的王公百官還有外邦使臣嘴巴此起彼伏的祝賀,心裏默默蛐蛐:皇上你還記得你自己去年公開宣告你要秘密立儲的事情嗎?
這麼看著,好像也不是很秘啊。
朝鮮使臣:我要回去記在小本子上,回去就加入李朝實錄。
自從弘昕和弘景出生,皇帝愛同親近的大臣炫娃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今天也是如此,親自抱著孩子炫耀一番,要不是怕有人圖謀不軌,他甚至想乾出把他的可愛寶寶傳閱大臣的事來。
接下來就是大人們的場合了,乾清宮設宴款待王公大臣和內外命婦,深居簡出了一年多的皇太後難得出席了這個公開活動。
本來她是不想給麵子的,畢竟太後不喜歡大兒子,自然也對他的兒子女兒沒什麼太多的好感,但前朝的事斷斷續續傳到她耳朵裡,年羹堯離任撫遠大將軍,離倒台也不遠了。
以她落後的資訊源,覺得皇帝無人可用,心裏生出了一點妄念,於是拖著自己並沒有什麼起色的病體,自以為是給了皇帝台階的來出席了這次宴會。
席間太後一直試圖提起話茬,但曦瀅一直不給她殺風景的機會,但嘗試開口的舉動自然也令雍正猜出了些端倪,轉頭就又換了太後身邊的一批人。
之前他便換了伺候太後的外圍侍從,隻給她留了幾個心腹沒動,除夕之後,太後身邊的舊人就隻剩下竹息一個,而且還嚴格的限製了她們二人的行動自由,同軟禁也沒太大差別。
從此徹底失去了在宮中的話語權,徹徹底底的淪為了一個吉祥物。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