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針對旗人與宗室的專項懲處規定也同步出台:旗人宿娼,不再享有“議親減等、折罰代刑”的特權,一律鞭一百,且不準折贖,必須實刑處置;宗室成員若涉及半掩門相關行徑,除本人按律治罪外,其所屬旗的佐領因監管不力,一併議處。
這一規定的出台,再次彰顯了康熙整治風氣的堅定決心。
不久後便有有官員被抓了個典型:鑲黃旗參領某,為牟取私利,竟縱容府中丫鬟以“伺候”為名私接客人,行半掩門之實。
此事被查出後,康熙震怒,下旨將該參領革職,鞭一百實刑,其家人被逐出京城,世代不得回京,府第也被沒收充公。這一處置訊息傳開,宗室子弟與旗人無不心驚,再不敢有半分輕慢僥倖之心。
這場“掃黃”風暴持續月餘,最終以非法娼館被大麵積清理、涉案人員盡數伏法告終。
京城風氣為之一清,百姓拍手稱快,官場與宗室內部也因這場雷霆整治,多了幾分敬畏之心,奢靡頹唐之風顯著收斂。
康熙甚至還抽空白龍魚服的帶著太子出去轉了一圈。
沒想到轉的這一圈,有個倒黴蛋撞槍口上了。
原本康熙還對外頭的太平氣象十分滿意的,回宮之前路過裕親王府,想起了自己走了兩年的老哥哥福全。
在門口緬懷了一秒,決定抬腳進去看看居喪的侄兒們在幹什麼。
沒想到保泰這個閑出屁來的“好侄子”,這會兒在府裡傳戲!
旗人就算守孝,雖然穿孝白天之後不必倚廬,但到底是孝期,短短二十七個月都受不住,到底是在幹什麼!
裕親王的兒子還能襲裕親王的爵位,難不成是因為康熙喜歡保泰嗎?怎麼可能,那是看在他好爹的麵子上。
現在此人竟然敢不孝先父,那這個親王別幹了。
康熙看著瑟瑟發抖跪在地上請罪的保泰,勃然大怒,當場削去了保泰的爵位,令他的同母弟弟保綬襲裕親王爵位。
太子在身邊,也沒求情,抓個正著,沒有求情的必要,況且又不是直接把裕王府端了,肉不還是在鍋裡麼。
再說了,保泰還跟老八過從甚密的,倒黴也是活該,就是老八在這裏,這個罪名,他也不敢求情的。
曦瀅的告狀,倒黴是從老四那邊的老十三開始的,結局卻是老八躺著中槍,接連損兵折將,老九還在府裡趴著呢,保泰又被擼了,胤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形勢嚴峻。
這宮裏的氣運和磁場就好像此起彼伏,四爺黨和八爺黨相繼倒黴,與之相對的,是太子近來的身心舒暢。
之前康熙對太子累積的不滿好像隨著別的兒子野心的暴露,對比之下逐漸清零了,彷彿又回到了曾經的父慈子孝。
隨著掃黃活動接近尾聲,另一個問題也浮出水麵。
那些青樓和私娼的老闆跑路了,被他們扔在原地的煙花女子如何安置?
身體硬朗些,跑路好帶的走的時候被帶走了,被留下的無一不是裹著小腳過於柔弱的,甚至是染了病,容顏衰敗,攫取不到剩餘價值的。
如果沒人管,恐怕不是淪為乞丐,就是直接死在這個春天。
這日下午,托合齊和汪晉徵遞了牌子進宮來給掃黃這事兒做彙報總結的時候,曦瀅恰好也在。
康熙對此次掃黃的成果還是比較滿意的,等大家的話頭都告一段落了,一旁一直沒講話的曦瀅忽然問:“那那些被拋下的女子如何安置?”
這一年多以來,曦瀅常常都會出現在乾清宮,甚至還能佔據康熙寬大禦案的一角,甚至有時候還會在康熙的邀請之下坐一坐他龍椅的邊邊,久而久之,來麵聖的宗室和官員們都習慣康熙身邊又這麼個毓慶宮出品的掛件了。
但曦瀅通常都不會怎麼插話。
所以今天聽曦瀅問話,托合齊和汪晉徵都愣了一瞬,齊齊看向了康熙。
康熙雖然之前忽略了這些人,但是既然曦瀅提起了,這些人也都是他的子民,應當過問:“格格問你們話呢,看朕做什麼。”
托合齊這才說道:“回格格的話,這些人暫且被收容在棲流所,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後續該如何安置,順天府暫且還沒有章程。”
棲流所是清朝官辦的收容所,順治朝始建,每城20間,康熙朝延續並由五城禦史管理,收流民、乞丐、無家可歸者,提供臨時食宿與基本安置,的確也不是長久收容她們的地方,畢竟說句不吉利的,若是京城來個地震要賑災了,她們佔著地方,災民沒地方住也不行,那是救急的,不是救窮的。
汪晉徵也說:“此番收容的女子有三百名之多,都是有病之身,順天府收容也是一時的。”
汪晉徵看得出來小格格大概是起了惻隱之心,就算要養著,也沒預算吶。
曦瀅悲憫的眼睛看向康熙:“汗瑪法,她們挺可憐的,孫女兒的小金庫拿出來給她們治病吧,病治好了,有家的讓她們家去,若是沒家的,也教她們謀生計,行不行?”
康熙聞言,心想,果然是神女,對誰都有悲憫之心,隻是到底還小呢,想的還是太淺了,於是笑著問她:“我們小格格的小金庫有幾個銀子啊?夠不夠啊?”
曦瀅還真的認真的盤了盤自己的小金庫,雖然多是古玩字畫之類的不動產,但是她的俸祿銀子,過年過節太後、後宮娘娘還有父母姨娘們給紅封都攢著沒動,湊一湊也有個千八兩銀子了,於是說:“孫女兒的俸祿和娘娘們給的紅封雜七雜八有一千多兩,隻要下頭的人不貪汙,怎麼都夠了。”
這話把老汪嚇得不輕,連聲說道:“不敢不敢。”
康熙又問:“若無家可歸的,又不願自食其力,又怎麼辦呢?”畢竟這些人裡不單有可憐人,多少有幾個自甘墮落的。
曦瀅認真道:“那便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該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節。”
她是神,不是瑪麗蘇,更不是瑪麗亞。
“哈哈哈好,朕的小格格有這樣的想法很好,不過銀子就不必你出了,從這次罰沒的財產裏麵劃一千兩銀子,拿來給她們治病,汪晉徵,這事兒你替小格格好生去辦,小格格可是說了,不貪汙怎麼都夠了。”
汪晉徵連忙躬身領命:“臣遵旨!定當盡心辦妥,絕不敢有半分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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