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大概也是想到了這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肋骨,彷彿又感受到了當年的疼痛。
張曉卻絲毫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依舊沉浸在自己的“英勇無畏”當中。她梗著脖子,昂首挺胸地反懟道:“三格格這般不分場合、隨意嚼舌根的講話方式難道對嗎?常言道,養不教父之過,她這般沒規矩,難道不是殿下您教導無方嗎?”
若蘭見狀,嚇得魂都快沒了,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敢說出這般大逆不道的話來。她急忙厲聲喝止:“若曦!休得胡言亂語!快給太子殿下賠罪!”說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連連磕頭為自己的妹妹求情,“太子殿下,妾身的妹妹年幼無知,一時糊塗才說出這般混賬話來,衝撞了您和三格格,求您大人有大量,饒過她這一次吧!”
太子根本沒耐心跟若蘭說話,他被張曉這番言論氣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裡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你的意思是,孤的女兒沒規矩,而這,是孤的錯咯?”
張曉其實已經有些怕了,但還是梗著脖子不低頭:“正是!”
曦瀅看張曉的表情,隻覺得好笑又荒謬,這人好歹在現代也當了好幾年牛馬了,不是什麼清澈愚蠢大學生,難不成還真的換了個身體,生理年齡減了,心理年齡也二十五減十二了?
太子以後或許會落寞失勢,但縣官不如現管,他現在還是堂堂儲君,權勢滔天,收拾你一個小小的待選秀女,還不是易如反掌?
真以為自己有瑪麗蘇buff呢。
太子的耐心徹底耗盡:“來人,馬爾泰氏出言不遜,衝撞東宮,拖出去杖責。”
杖責?打板子?張曉聞言,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太子這個瘋批也太不憐香惜玉了吧,她嚇得渾身發抖,急切地看向老八和若蘭,眼神裡滿是求救的意味,希望他們能出麵救自己一命。
太子此言一出,滿座皆驚,本來就跪在地上的若蘭膝行兩步,急切道:“太子殿下,妾身的妹妹衝撞您,都因為妾身這個姐姐教導無方,妾身願意替妹妹受罰。”
若蘭一邊哀求,一邊悄悄拉了拉張曉的衣擺,示意她趕緊跪下求饒。張曉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回倒是有點誠心了,畢竟她也怕捱打。
老十雖然跟若曦生了芥蒂,但是到底當了這麼幾天好朋友,見她哭得可憐,又想著今日是自己的生辰宴,實在不想見血,便硬著頭皮上前求情道:“二哥,今兒個好歹是弟弟的生日,大喜的日子,見血不吉利,要不……就饒了她這一次吧?”
太子對待胤?有點好臉,但也不多,他瞥了老十一眼,語氣冰冷地說道:“你放心,杖刑的太監有分寸,不讓她流血就是了。”
八阿哥見狀,也隻能硬著頭皮上前勸說:“二哥,都是弟弟治家不嚴,才讓府中女眷冒犯了二哥和三格格,是弟弟的過錯。馬爾泰格格畢竟是臣弟府中的人,還是讓臣弟親自好好教導她一番,讓她改過自新吧。況且,她還是待選秀女,若是在應選之前被打傷了,傳出去也不好看,對馬爾泰將軍府也不好交待啊。”他試圖用馬爾泰將軍府來施壓,希望太子能有所顧忌。
太子不吃這一套,今天就是馬爾泰將軍本人在這裏,也得捱打,他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一聲:“八弟既然承認自己治家不嚴就好。不僅三格格要把今日的‘樂子’跟她汗瑪法好好講講,孤明日也會上本子,先參你個寵妾滅妻、治家不嚴之罪,再參馬爾泰將軍一個教女不善、縱容子女目無皇權之罪!”
聽到老八要被太子參奏,好像是動到了張曉的底層程式碼,她支棱起身子喊了一聲:“太子殿下,一人做事一人當!今日之事都是我一人的過錯,是我罵了三格格,衝撞了殿下,跟八爺沒關係!您要罰就罰我,別牽連八爺!”
馬爾泰老將軍:?
曦瀅一直在觀察張曉,準確的說,是在觀察若曦。
鳩佔鵲巢,鳩來了,鵲並沒有去到現代,她去哪兒了?
曦瀅凝神細看,很快就發現了端倪。
如果張曉真的全麵佔領了若曦的身體,那這具身體的氣息應該是統一的。
可她從若曦的身體裏,清晰地感受到了兩股不同的靈魂波動——一股是張曉那霸道強勢的外來靈魂,另一股則是若曦本人那微弱稚嫩的靈魂。若曦的靈魂被張曉的靈魂死死壓製著,隻能蜷縮在身體的一角。
即便如此,若曦那十三歲的稚嫩靈魂,依舊在拚盡全力,做著微不足道的抗爭,試圖奪回屬於自己身體的控製權。
可她的力量太過弱小,根本敵不過張曉這個外來者的霸道侵佔。
曦瀅決定幫她一把。
她伸手拍拍太子的胳膊,太子變臉一般的緩和了陰沉的表情,和顏悅色的問道:“曦瀅,怎麼了。”
“阿瑪,馬爾泰格格的事情,交給女兒來處理,行不行?”
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沒什麼不行的,他點了點頭,爽快地應允:“行,你想如何處理,就如何處理,阿瑪都聽你的。”
若蘭殷切希冀的表情看向曦瀅——三格格隻是個幾歲孩童,總不至於跟太子爺一般兇殘吧?說不定隻是幾句訓斥,這事就能過去了。
的確,曦瀅不會動不動就打人板子,但這並不代表她的手段就溫和,對於張曉這種鳩佔鵲巢的外來者,她的處理方式,可比打板子要讓張曉難受多了。
曦瀅示意親親阿瑪把自己放下來。太子依言,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地上,還不忘叮囑道:“小心點,別摔著。”
張曉被她這眼神看得心裏發毛,莫名地感到一陣恐懼,下意識地避開了她的目光,不敢與她對視。
她總覺得,眼前這個看似嬌小可愛的小姑娘,身上藏著某種讓她心悸的力量。
“活了二十多年,還沒搞明白人是社交動物?哪有那麼多一人做事一人當?”曦瀅不避人的話,像是惡魔低語,瞬間把張曉的遮羞布一把扯掉,“張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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