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上界好啊。”曦瀅星君閉著眼睛,感受著周身濃鬱純凈的星辰靈氣緩緩滲入四肢百骸,順手薅了一把身側蓬鬆柔軟的雲彩,這種軟乎乎的東西讓她緊繃了許久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管他下界有什麼東華西華的,還是家裏舒服。
有些昏昏欲睡了。
話音未落,大師傅突然出現,眼神帶著幾分促狹,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上界那麼好,也沒妨礙你對那個世界的東華帝君依依不捨啊。”
隨著大師傅的話音,五道身形接連從雲層中浮現,簇擁著他穩穩立在命樹下方的白玉平台上,站在一處正是北鬥七星中排行前六的六位,六人皆是一身銀白星辰紋錦袍,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星辰靈氣,他們的目光先是齊刷刷落在不遠處站著的瑤光身上,看清她略顯不自在的神色,隨即爆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大笑,笑聲爽朗得震得周圍的雲彩都微微晃動。
貪狼星最是猖狂,這會兒叉著腰,笑得前仰後合,對著瑤光大聲嘲笑:“喲,這不是我們威風凜凜的瑤光上神嗎?怎麼從下界回來成了這副模樣?渡個劫還能被小天道遮了眼,是誰出發前還拍著胸脯說沒問題來著?結果倒好,反倒要曦瀅反過來兜底,這臉可丟大咯!”
瑤光被笑得臉頰發燙,卻又無力反駁,索性縱身一躍跳到命樹枝椏上,挨著曦瀅坐下,伸手將她摟進懷裏搓圓捏扁,語氣帶著幾分討好與驕傲:“我們家小星星就是這麼器用!又聰明又能幹,關鍵時刻還能護住我,可比你們這群隻會看熱鬧的傢夥強多了!”說著,還不忘瞪了樹下的六位星主一眼。
曦瀅被她揉得頭髮都亂了,連忙伸出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掙紮著從她懷裏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裙,無奈道:“好聽的話就不必多說了,再多的誇讚也抵消不了堆積的工作。你可是早就答應我的,從下界回來之後,我這幾百年積攢下的工作,你可得跟我一起分擔著乾,可不能反悔。”
“是是是,我什麼時候不是說到做到的?”瑤光立馬舉起雙手作投降狀,語氣誠懇,可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不就是一起處理工作嘛,小意思,我肯定幫你分擔到底。”
話雖這麼說,可當曦瀅帶著瑤光回到自己的星君府邸,推開書房大門,看到眼前那堆積得如同小山一般的命簿時,她還是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緩了緩神,又是一陣眩暈。
這哪裏是堆積的工作,這簡直是一座難以翻越的“書山”!
一旁等著曦瀅星君回家的春和仙官露出一個頗為忠厚的笑容:“雖然看著很多,我都給你按照輕重緩急分類了,特別重要工作我都寫好了節略,特別緊急的大司命都已經寫完了。”
“多謝你了,春和。”曦瀅穩住身形,對著春和仙官感激地笑了笑,“要是沒有你提前整理,這麼大一堆命簿,我和七姐怕是真不知道該從何看起了。”話雖如此,她看著那依舊高聳的“命簿山”,臉上的笑容還是怎麼都擠不出來,隻覺得頭皮發麻。
在需要一起幹活兒的時候,“七師傅”的稱呼自然就變成了更顯親近的“七姐”。
瑤光湊到書桌前,看清那些密密麻麻的命簿和節略,瞬間垮下臉,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命很苦的笑容。
沒辦法,誰讓這次下界是她馬失前蹄,被小天道遮了眼,還連累曦瀅多費了不少心神,這堆積的工作,她確實得好好幫忙分擔,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瑤光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算是徹底接受了這個悲慘的現實——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她怕是都要和這些枯燥的命簿為伴了。
曦瀅星君看著眼前的命簿,不由得有些跑神。
她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上上個世界那個叫明樓的傢夥,能力出眾、心思縝密,一口氣打三份工都能完美駕馭、從不掉馬的傢夥。
她忍不住在心裏嘀咕:要是能把明樓薅到上界來當差,讓他幫忙處理這些繁瑣的事務,絕對是把好手,做起牛馬活來肯定又快又好,能省不少力氣。
不過也就想想罷了,凡間有凡間的秩序,上界有上界的規矩,她就算能管眾神仙,也不能是個好人都點化上來做牛做馬,這是要講緣分的。
曦瀅甩了甩頭,把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拋到腦後,暗自給自己打氣:算了,活兒都已經堆到眼前了,想這些沒用的也解決不了問題,還是擼起袖子加油乾吧,早點處理完才能早點輕鬆。
打定主意後,曦瀅率先走到書桌前坐下,拿起最上麵的一份命簿開始翻閱。
不僅瑤光信守承諾,乖乖坐到她對麵幫忙處理,一旁的春和仙官也十分有眼力見地主動加入了修命簿的大業之中,取來筆墨紙硯,安靜地在一旁協助整理核對,書房裏瞬間隻剩下紙張翻動和筆墨書寫的細微聲響。
直到不知道多久之後,曦瀅星君在命簿上落下了最後一筆。
扔下手裏的玉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小時候趕七個師父的作業都沒這麼拚:“終於幹完了,”曦瀅星君揮拳發願,“下次誰要是再讓我去下界修仙,我再不答應了,撈誰都不行。”
瑤光:心虛,不敢說話。
本來已經昏昏欲睡的曦瀅星君突然垂死夢中驚坐起:“糟了,下界之前借的法器,都還沒還。”
他們不會覺得她要把這些寶貝都黑了吧,曦瀅星君抱住自己岌岌可危的風評和節操。
哆哆嗦嗦(肝的)的照著清單一家一家的還東西去了。
繞了一大圈,最後才還到了東王公那裏,原因無他,實在是上回他把自己一腳踹到民國的事兒,讓曦瀅耿耿於懷。
東王公接過曦瀅星君恭恭敬敬的遞上來的九天元陽尺,笑道:“我還道你要把我的東西貪了去呢。”
曦瀅乾笑:“我哪兒敢吶。”
東王公斜睨著她:“你不是還把下界的東華的蒼和劍薅回來了?我瞧瞧。”
曦瀅星君板著臉,睜著眼睛說瞎話:“我沒帶,怪沉的。”
東王公聞言,梅開二度,一言不合就拎著曦瀅星君的脖頸就把她扔到下界去了。
走你——遠遠傳來曦瀅星君的慘叫:“下界歸下界,你倒是讓我先歇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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