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沒等明台想出什麼辦法來,就先被明樓不動聲色地“拿捏”住了。
先是把軍統和76號攜手走私的事情捅給了明台,一條從新政府海關總署提出來的香煙硬控了,因為上麵同時蓋著軍統和76號的戳,一番深入調查,他直擊擺渡現場,從軍火到藥品到阿片,樁樁件件都刺得他眼睛生疼。
那一刻,他真切體會到了什麼叫“道心破碎”。
回到家後,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軍校教官的訓話、執行任務時的熱血、那些為了“救國”二字流過的汗與血,在眼前不斷閃過,卻都被碼頭那一幕骯髒的交易擊得粉碎。
他想不通,自己在滬市拚著命對抗小日子和漢奸,守護的竟是這樣一群與敵人暗通款曲、發國難財的蛀蟲。
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所有的努力是瞎折騰。
可轉念一想,那些被日軍蹂躪的同胞、那些在根據地堅持抗爭的人們,又讓他猛地抬起頭——錯的從不是自己,而是這群背棄初心的敗類!
他開始思索起自己改旗易幟的可能性。
不得不說,黎叔和程錦雲挖牆腳的能力一向是非常可以的,那些綱領,漸漸在明台的心裏發了芽。
當然了,這裏麵也有他對三民主義本來也不堅定的原因在裏麵。
畢竟當時進入軍統,他就是半推半就。
明台心一橫,把軍統的走私船炸了。
當導火索“滋滋”燃燒,他看著那艘承載著骯髒交易的貨輪在火光與爆炸聲中崩塌,心裏沒有絲毫畏懼,隻有一種衝破迷霧的釋然。
但這也意味著,他在軍統待不下去了。
隻是明台作為你王天風筆下“死間計劃”的一枚死棋,這個節骨眼上軍統自然不會把他怎麼樣,B區行動組的寧化雨被召回重慶受審,承擔了所有。
而他所在的a組,就像是無事發生一樣,接手了下一個解救勞工營戰俘的主線任務,和清除劉斌的支線任務,此人是周佛海的親信,被他派回重慶方麵做了細作,已經當上參謀了,可惜這個人不走運,被小日子的清鄉隊給抓了,現在小日子的勞工營做勞工。
毒蜂來電說他參加過死間計劃的會議,讓他們務必在周佛海見到他之前把他清除了,周佛海也很著急,畢竟此人知道了太多秘密,於是命令他們不惜一切代價把他做掉。
PS:這個任務特地沒讓程錦雲參加,你們談戀愛要發展感情往別處發展去吧,別禍害同誌。
不過這些事情,曦瀅從於曼麗那裏聽一耳朵就罷了,她現在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忙。
朝香宮孚彥在滬市的駐軍監察工作已近尾聲,軍部傳來的電報明確下月月初他需返回東京述職。
這個訊息像一道無形的催令符,讓曦瀅決定加快進度——她必須在他離開前抓住最後的機會,讓他心甘情願地帶自己踏入東京禦所的大門。
她決定用苦肉計,擊穿朝香宮孚彥最後的心理防線。
招式雖老,管用就行。
她讓於曼麗在她和朝香宮孚彥約會的時候遠距離的狙擊他倆。
雖然這個時代的狙擊槍精度一般,但別管子彈落他倆誰身上,曦瀅都會做出以身相替的姿態來。
對於曦瀅這個任務,於曼麗信誓旦旦的表示:“姐姐放心,我一定把那個狗東西狙得半死不活。”
說罷,她又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不甘:“可惜要放長線,這百步穿楊的手藝,不能直接一槍崩了他為民除害。”
今日的約會,朝香孚彥沒穿軍裝,特意換上了一身深灰色定製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連袖釦都選了嵌著家族紋章的款式,打扮的人模狗樣,見曦瀅走來,立刻露出溫柔的笑容。
公園的早櫻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隨風飄落,鋪成一片浪漫的花毯。朝香宮孚彥牽著曦瀅的手漫步在花樹下,語氣帶著幾分炫耀:“滬市的櫻花還是太單薄了,比不上京都的櫻花,層層疊疊像粉色的雲,等回去我帶你去看。”
曦瀅在心裏翻白眼,既然如此還不滾回去,嗶嗶個啥呢,臉上卻是一臉懷念:“是啊,許久沒看到京都的櫻花了。”
外麵的陽光正好,她順勢引著朝香宮孚彥走到一處背光的長椅坐下,這裏視野開闊且無遮擋,正是她和於曼麗提前勘察好的最佳狙擊位置。
忽然一片鏡片反過來的光晃到了曦瀅的眼睛,是於曼麗行動的訊號。
曦瀅臉色一變,隻聽到“咻”的一聲銳響劃破陽光。
她直接把朝香宮孚彥撲倒在長椅上:“小心!”
子彈擦著她的肩膀飛過,帶起一縷髮絲,隨即狠狠射穿了朝香宮孚彥的左肩,重重砸在身後的地麵上,濺起一片泥土碎屑。劇烈的疼痛讓朝香宮孚彥悶哼一聲,他掙紮著翻身起來,第一反應便是將曦瀅緊緊護在身後,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他看得清清楚楚,剛才若不是曦瀅奮不顧身地撲過來,那顆子彈定會正中他的心臟。
他此刻有些驚魂未定,雖然不想承認,但實際上他後怕得要死,握著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從未有過的後怕感席捲全身。
曦瀅把對方的表情看在眼裏,誰說苦肉計非得苦自己的肉呢。
溫熱的血順著朝香宮孚彥的臂膀往下淌,浸濕了西裝袖口,他卻顧不上疼痛,死死盯著子彈飛來的方向,另一隻手緊緊攥著腰間的手槍,眼神裡滿是驚怒。
“可惡!誰暗算我!”他怒吼一聲,可四周早已亂作一團,遊人嚇得四處逃竄,隻剩下飄落的櫻花瓣和空蕩蕩的花樹,哪裏還有狙擊手的蹤影——於曼麗早已按曦瀅的囑咐,隻開一槍,得手後便迅速撤離,連隻裝了一顆子彈的步槍都直接扔在了原地,更別提,她的狙擊點離這裏有小二百米那麼遠。
曦瀅連忙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聲音無比驚魂未定,誰讓她是個沒怎麼見血的技術人員呢:“孚彥君,你的傷!快別亂動,我幫您按住傷口!”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帕緊緊壓住他肩頭的創口。
朝香宮孚彥低頭看向懷中焦急萬分的曦瀅,她的臉頰上沾了些許血漬,眼神裡滿是擔憂,剛才奮不顧身撲過來的模樣在他腦海裡不斷回放。
心中的怒火瞬間被洶湧的感動所淹沒,他反手緊緊握住曦瀅的手,哪怕傷口傳來陣陣劇痛,他都覺得自己撐的住,而且非得把自己英武的一麵在曦瀅麵前繃住:“千繪,我沒事……幸好有你,不然我今天就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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