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樓接過話茬:“蘇醫生的表妹?我有點印象,我在蘇醫生的診所見過兩回——不俗,是個美人胚子,她今年多大?”
明鏡想了想說:“比明台大兩歲。”
明樓沉吟片刻:“大兩歲啊……”明樓看了一眼明台,明台的臉上寫滿了拒絕。
明鏡見明樓似乎有些微詞,接著說:“大一點有大一點的好處啊,知道疼人。”
“那倒也是。”明樓深表贊同,眼底閃過一絲促狹,“再說了,蘇醫生為人正派,他的表妹品行肯定差不了,咱們明家娶媳婦,品行最是要緊。”
“姻緣這兩個字啊,可算是不能錯過,一旦錯過,後悔一輩子,看看你就是沒選對路,現在三十啷噹歲……”
明樓見大姐要開始憶往昔,趕緊趁熱打鐵打斷話頭:“找個日子見麵吧,明台今年也不小了,早點結婚,先成家後立業。像他這個性子,的確也需要一個人來管住他纔好。”
明鏡聽明樓都覺得可以,立刻答應下來,要是能在她離開上海之前就把這件事情定下來,那就太好了。
明台的婚姻大事解決了,她至少能放下40%的心,不至於讓她走得太牽腸掛肚。
明台瞬間漲紅了臉,噌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聲音都拔高了八度:“大姐!我不相親,也不想結婚!大哥都還沒結婚,我不去!”
險些引火燒身的明樓藝高人膽大,壞心眼的做疑惑狀拱火:“你不想成家,跑到煙花間去幹什麼?”
明鏡乍一聽沒反應過來,下一秒立刻爆炸了,一場接力追逐之後,明台慘然落敗,最終還是答應下來,憤憤不平的看向告自己黑狀的大哥。
明家的小少爺,哪裏鬥得過明家大蟒蛇呢。
明家四姐弟其樂融融,阿香看著這一家子也覺得輕鬆愉快,唯獨桂姨,看著麵前的情景,在角落陰暗爬行。
憑什麼她身處地獄,隻有自己,半生沉浮,什麼都沒得到。
她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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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華北戰區祝捷大會的日子。
曦瀅自到滬以來,已經為小日子“破譯”了幾套(被我軍已經實質廢棄,隻做迷惑用途的)金鑰,就連眼下被它們防備的“盟友”德國的密電也被曦瀅破譯了不少,故而她在軍部地位超然,備受重視,這樣重要的場合,自然也在受邀者當中。
她今天特意挑選了一條洋紅色的絲絨晚禮服,偏藍調的紅色襯得她肌膚勝雪,在一眾穿著軍裝或深色禮服的賓客中格外紮眼,宛如一朵帶刺的紅玫瑰,鶴立雞群。
精緻的珍珠項鏈襯得她脖頸修長,紅唇微勾,眼神卻毫無溫度可言,但是考慮到她矜貴的出身,卻並不違和。
台上唱的是來自昭和的矯揉造作的靡靡之音,舞池裏是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觥籌交錯的歡聲笑語間,每一個音符都沾染著中華無數同胞的生命和血淚,令人窒息。
曦瀅獨自坐著,無聊的晃動著酒杯裡的香檳,金色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劃出無序的弧線,她看著看著就走神了。
不然,就讓昭和這個沾滿鮮血的年號提前結束吧。
那個躲在東京禦所裡的戰犯頭子,還有他麾下這群雙手沾滿鮮血的爪牙,都不配安度晚年。
明台混在賓客中,當他看見視線中心那個耀眼的紅色身影時,一瞬間下意識的緊張到腳趾都抓緊了皮鞋。
這個伊集院千繪,是他看不透的人,甚至他都不知道此人是敵是友。
或許不是敵人,但也不見得是朋友。
曦瀅的目光何等銳利,自然也很快捕捉到了明台的身影,見他神色緊張,眼中的戒備藏都藏不住。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舉起手裏的香檳杯,遙遙向他敬了一下,眼神裏帶著幾分挑釁。
明台咬牙切齒,心裏暗罵真是個惡劣的女人!不過他也就走神了一瞬,很快便回過神來——這次任務至關重要,可不能因為這個女人打亂了計劃,於是趕緊收回目光,不再把關注放在曦瀅身上。
曦瀅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遠遠看著明台湊到程錦雲身邊,兩人背對著眾人低聲商量了一番,隨後便各自散開,開始執行自己的計劃。她微微頷首,到目前為止,兩個人都是靠譜的,甚至雖然引起騷動,但兩人至少帶著情報跑路了,可惜這回掉鏈子的是明誠。
百無聊賴地打發走了又一個不長眼的過來邀舞的日本少佐,曦瀅終於把南田洋子招來了。
南田洋子今天是來上班的,身上還是一身難看的黃綠色軍裝,看著曦瀅這個嬌艷的伯爵千金,心裏多少有些不平:“伊集院顧問怎麼不下去跳舞?”
曦瀅的目光漫不經心的逡巡著場內的人群,手裏的香檳晃了晃,語氣帶著幾分譏諷:“場內那些腦滿腸肥的傢夥,一個個粗俗不堪,凡夫俗子罷了,跟他們跳舞,隻會髒了我的裙子,索然無味。”
南田洋子嘴角撇了撇,語氣帶著幾分酸意:“顧問眼界高,自然看不上這些人,不過話說回來,這次祝捷大會邀請了不少皇軍高層,顧問就沒什麼想‘聊聊’的物件?”
曦瀅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不遠處一個陸軍中佐身上,那人正被一群人圍著恭維,她似笑非笑的開口:“有~怎麼會沒有呢?”
南田洋子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當看清那人的臉時,臉色瞬間變了——此人她倒也認識,隻是對方身份尊貴,根本不是她這個級別的人可以隨意靠近的。
戰犯天皇的堂叔,臭名昭著的朝香宮鳩彥親王的長子孚彥,他弟弟已經被降為了臣籍,他就是板上釘釘的朝香宮家繼承人。
南田洋子不能染指的人,但是曦瀅可以。
曦瀅盯上他,自然不是因為他的身份,而是因為她早已盯上了朝香宮一家子的狗命——還有那個躲在東京禦所裡的戰犯頭子的。
伊集院伯爵家的招牌很好用,至少這個身份,夠格當朝香宮孚彥的未婚妻,更何況,他和伊集院千繪本人早年在東京的皇室宴會上有過幾麵之緣,也算是“舊識”。
曦瀅目標明確的朝朝香宮孚彥走去:“孚彥君,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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