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全都入了宮了,曦瀅打發了何長生同李延壽分別去各處傳賞賜,並通知她們第一次開早會的時間。
為免瓜田李下,她讓人準備的賞賜都是珠釵環佩之類的東西,還必定是實心的,一看就不會藏汙納垢,自然也不容易被人栽贓。
這會兒二人已經傳了信兒回來了。
嘉敏和嘉茂正坐在曦瀅身邊,手中銀針穿梭,綉著未出生孩子的小衣服,她倆的手藝是一等一的好,曦瀅如今佩戴的絡子荷包手帕之物,都出自她二人之手。
曦瀅端詳許久,看著綉綳上初具雛形的麒麟,突然提需求:“這麒麟看著兇巴巴的,哪裏像瑞獸?”她伸手輕輕扯了扯綉線,“爪子收一收,眼睛再圓些,要像奶娃娃纔可愛。”又瞥見獅子滾繡球的圖案,“這獅子胖些才憨態可掬,你們瞧瞧,這瘦得跟貓似的。”
嘉敏抿著唇笑,針尖在陽光下泛著銀光:“娘娘這要求,怕是要把麒麟獅子都養成貓狗房小奶崽子的模樣。”嘉茂跟著輕笑,手中絲線繞得更快了些。
皇貴妃真是再聒噪不過的甲方了。
不過這些需求在豐厚的工資麵前都顯得無足輕重。
嘉敏和嘉茂甚至表示,親愛的娘娘您的要求還可以提的再多一點也沒關係,就算要五彩斑斕的黑她們也能辦到。
等曦瀅覺得監工沒意思了,轉而問起李延壽和何長生:“去各宮送賞,新人們收拾得如何了?各位的規矩性子怎麼樣?”
“除了今日新入宮的小主還在收拾,其他小主都已經安頓好了。”李延壽先斟酌著說。
“延禧宮的夏常在和安答應似乎有舊怨,奴纔去的時候夏常在看安答應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安答應看著有些膽小,訥訥不敢言的,不過聽說奴纔是給娘娘送賞的,夏常在表現的倒是很熱情,結果轉頭在周寧海麵前說承乾宮的賞賜就是不一般。”
曦瀅無語,這個夏冬春不會是打算來抱自己這大腿吧,她是隻想跟後宮一把手搞好關係嗎?
婉拒了哈。
“富察貴人呢,可住的習慣?”
“富察貴人感恩娘孃的惦記,說想早些來給娘娘請安,問奴纔是否可以,奴才託辭新人入宮,娘娘事務繁忙,暫且勸住了。”
富察儀欣出身正白旗,和曦瀅的母親董氏同出一旗,曦瀅未進宮前同母親參加孃家的社交活動的時候常常會碰見,一來二去的,也不知道為什麼富察儀欣非常喜歡她,碰見必貼貼的程度,如今進了宮,想早些來見曦瀅完全是意料之內。
誰不喜歡單純真摯的朋友和不用耍心眼子的社交呢。
“後日新人請安之後再讓她留下陪我吃早膳,記得告訴小廚房到時候準備些茯苓糕。”曦瀅倒也不介意給她的好閨閨開小灶。
“嗻,奴才這就讓人傳話。”
“那博爾濟吉特貴人呢?遠道而來可還習慣。”
“博爾濟吉特貴人看著很是爽朗,說京城不像草原,若是草原此時已經漫天風沙,下個月就該下雪了,在京城不必逐水草而居,也是一種幸運。”
聽著倒是個看得開的,不過二八年華就背井離鄉在宮裏當個註定不受寵的吉祥物,想想還是有些唏噓:“罷了,傳話給內務府,往後宮裏若是進貢草原的風物,給鍾粹宮的分例便加厚三分,從我分例裡走,慰藉她的思鄉之情吧。”反正她不缺,也不偏好這些。
況且這也是個親戚,還是個近親。
其實博爾濟吉特貴人不僅同曦瀅是親戚,跟雍正也有血緣關係。
她的祖母也是個鈕祜祿氏,是曦瀅的親大姑,康熙初年大姑進宮競爭元後的位置沒成功,後來就嫁給了孝莊的親外孫,巴林部郡王劄什。
巴林部世代同皇家聯姻,雍正這個摳搜老登也不說給他這個出了五服的遠房表侄女照顧點,一個貴人就打發了,再不濟你給個封號啊,博爾濟吉特貴人,他不叫所以不嫌長是吧。
滿宮都是親戚朋友,哪個都得照顧照顧。
“唔,後天早膳把博爾濟吉特貴人也叫上吧,讓小廚房做些羊肉鍋子,秋天了也合該滋補。”
“碎玉軒呢?你看著碎玉軒的新人如何?”
“回娘娘話,碎玉軒的沈貴人和莞常在看著感情深厚,倒是顯得方佳常在在碎玉軒有些形單影隻,可能還沒熟悉,方佳常在看著活潑,想來應該很快就能熟悉,不過有些奇怪的是奴纔去的時候坐在正殿主位的是莞常在,倒是沈貴人坐在了次席,看著有些……不拘小節。”李延壽斟酌著換了個委婉的說法。
不會吧不會吧,有貴人的情況下甄嬛不會還真住上碎玉軒的主殿了吧?沈眉莊這個工具人當得這麼稱職?崔槿汐不至於無視規矩和邏輯到這種地步吧:“主殿住的是誰?”
“自然是沈貴人。”李延壽回答。
行吧,崔槿汐還是有點數的,但不多。
起身走到窗前,曦瀅望著此時承乾宮院中已經有些蕭瑟的梨樹,這後宮又要起波瀾了。
“走吧,趁著日頭還好,咱們上禦花園轉轉。”
曦瀅沒想到,她隻是尋常的逛個禦花園,居然能撞見周寧海殺人現場。
就這個場景來看,或許這是周寧海製作泡芙現場。
不知名小宮女已經被周寧海控製住了,這會兒正往井裏扔。
周寧海掐著她的脖頸抵在井沿,宮女裙擺已垂入墨色水麵,水光映著她漲紅的臉,喉間發出瀕死的嗚咽。
“住手!”曦瀅身邊之人自然不可能坐視這種事當著曦瀅的麵發生,納蘭姑姑爆嗬了一聲。
曦瀅隨即發話:“把他拿下。”
周寧海如遭雷擊,鬆開手的瞬間,宮女癱軟在地劇烈咳嗽,髮髻散落,額角還滲著血痕。
半晌,她狼狽的膝行到曦瀅麵前,然後被春妮攔住了她試圖抱大腿的舉動:“奴婢福子,叩謝皇貴妃娘娘救命之恩。”
還真是倒黴催的福子啊。
不是,大白天的,把宮女從翊坤宮拉拉扯扯到禦花園這種大庭廣眾之下這麼不避諱的殺人,兇手還是個滿宮沒人不認識的翊坤宮總管太監。
而且還沒人看見。
這對嗎?
況且宜修都已經禁足三個月了,華妃纔想起處理福子又是在鬧哪般?隻是因為雍正在人群中多看了人家一眼?
納蘭姑姑在她抱住曦瀅大腿之前便挺身而出,擋在了兩人中間,春妮也小心的看著曦瀅:“娘娘,您沒受驚吧?”
“受驚?比起驚嚇,還是驚訝的比較多。”華妃這才安分了幾天?這就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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