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麵,這算是曦瀅最後一次出於善意的對華妃的規勸,假設她真的聽進去了就此收手,說不定能在這個位置呆到善終,但可惜沒有,因為不少讀者覺得這章的曦瀅有些憋屈被罵在臉上了,作者菌還是想說一下,這裏主要還是曦瀅(作為一個神君,多少有些養氣功夫和包容心的)和不大冷靜的華妃對於帝王寵愛的探討,個人並不覺得華妃有罵女主,她也隻是想找女主解惑,可能大家對罵的閾值不同吧,其次這也算不上精神勝利吧,畢竟除了跋扈的氣焰,從各方麵來看女主還是穩穩壓製華妃的,如果曦瀅也搞鐵人三項,那她和華妃本質上也就沒有不同了,歡迎理性探討哦】
華妃高漲的氣焰瞬間被曦瀅戳穿,怨懟的目光無言地看向半倚在軟榻上逗弄八音盒的曦瀅。
她攥著絲帕的手微微發顫,許久之後終於勉強找回了些許理智,是啊,這裏是養心殿不是她能作威作福的地方。
就連她也沒有把惡毒跋扈的一麵攤開來擺在雍正麵前的勇氣。
但她卻掩不住她眼底翻湧的妒意與不解:“娘娘好風光,本宮是特地來賀娘娘升遷之喜。”
曦瀅指尖繞著西洋八音盒的金絲鏈條的動作一頓,清脆樂聲戛然而止。她抬眸望向門口的華妃,望著對方刻意挺直的脊背,以及鬢邊猶在晃動的珍珠流蘇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空著手來道賀?不像華妃娘孃的做派啊。”
“罷了,來都來了,要坐嗎?”說著便要喚人上茶。
“不必了,”華妃擺擺手,目光掃過屋內陳設,最後落在曦瀅隆起的小腹上時,喉間溢位一聲冷笑,“不過有了身孕,就能讓皇上大張旗鼓封了皇貴妃?莫不是仗著肚子裏這點血脈,就想壓所有人一頭?”話雖尖銳,語氣卻不自覺地帶著幾分試探。
“嗤,我不是一進宮就壓你一頭麼?”曦瀅輕輕嗤笑了一聲,輕輕撫過小腹,起身時鬢邊的流蘇輕晃,在日光下泛著細碎光芒,她望著華妃因嫉妒而扭曲的麵容,“你不會真的覺得,這個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能帶我站在這個位置吧?”
“不然呢?論功勛和家世,我們年家不輸,論美貌和性子,我年世蘭也不見得輸你。”年世蘭執拗的想從她的對手這裏要到一個答案。
你確定你那破爛性子不輸?不過客觀說,雍正應該還是挺喜歡華妃張揚熱烈的性子的,當然特指不惡毒的那一部分。
“你當真覺得不輸?”曦瀅的語氣裏帶著幾分憐憫,“你若這般想,那就太過狹隘了。”
曦瀅再一次的覺得年世蘭很可悲,她或許本身不是這樣,但卻最終被她的孃家和夫家的放縱捧殺慢慢塑造成了這般坐井觀天的井底蛙的樣子。
“但本宮與皇上真心相對,豈是你這個剛入宮的小丫頭可以比擬的?”華妃色厲內荏的強調。
“你猜你剛進府的時候,當時獨得恩寵誕下三子一女的側福晉李氏是不是這樣想的?你以為你和當時的她區別在哪?左不過是風水輪流轉,現在要不要去找齊妃探討一下她當時的心路歷程?說不定現在她已經想通了。”
曦瀅重新玩弄起了八音盒,叮咚的樂聲再次響起,她望向窗外太平缸裡搖曳的睡蓮:“這深宮裏的路,從來都不是單靠情愛能走通的,可惜你浸淫多年,卻看不透。”
華妃攥緊絲帕,指節泛白:“你胡說!皇上對我……”聲音卻越來越弱,想起近日皇上召見時愈發疏離的眼神,心中泛起陣陣涼意。
是啊,她和李側福晉當時麵臨的狀況有什麼不同。
她也遇到了一個更年輕漂亮,更有權勢,更得皇上青眼的新人,甚至李氏當時還有兩子一女,此時鈕祜祿氏還有了孩子,而自己卻沒有。
曦瀅不再接話,隻是靜靜看著華妃。她看著對方強撐著的高傲姿態,看著那雙眼中漸漸泛起的慌亂,這深宮困住的不隻是自由,更是無數女人的癡妄。
華妃到現在都不明白,在皇上心裏,江山永在情愛之上,而年家的權勢,早晚會成為引火的乾柴。
華妃踉蹌後退半步,扶住身旁的花架,觸到架上盛開的茉莉,花瓣簌簌落在她掌心。
“對了,華妃擅闖養心殿,罰抄宮規三遍以儆效尤,這件事本宮也會通報皇上的。”
華妃張了張嘴,卻再問不出話來,滿心的不甘與委屈,在曦瀅平靜的目光下,顯得如此可笑又可悲,於是她再也維持不住高傲的姿態,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蟬鳴聲透過窗欞愈發聒噪,曦瀅重新坐下,轉動八音盒的發條,樂聲再次響起。
她望著華妃的背影,在心底替她嘆了口氣——這深宮裏,多的是看不清局勢的人,而他們的結局,早已寫在那翻雲覆雨的帝王心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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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得了空的雍正聽蘇培盛說起了華妃氣勢洶洶的衝到後殿,不多久便失魂落魄離開的事情,有些不放心,匆匆往體順堂去了。
曦瀅正在吃點心,雍正也不叫她行禮,拉著她上上下下的看了許久。
“皇上這是怎麼了?這般緊張。”曦瀅莫名其妙,這是咋地了?
雍正意識到自己是有點過於緊張了:“聽說華妃早前氣勢洶洶的來了,你沒事吧?”
曦瀅笑了,原來是這事兒啊:“皇上隻聽說她氣勢洶洶的來,沒聽說她失魂落魄的走了?這麼緊張我啊,好感動哦。”
難得有人敢調笑他,雍正有些難為情,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咳咳,那華妃找你何事啊?”
“沒什麼大事,她說她來賀我升遷,順便同我討論了一下為什麼能一進宮就穩壓她一頭。”曦瀅也沒那個把對頭的狼狽撕開來攤在她情郎麵前的卑鄙愛好,避重就輕的回答。
雍正當然知道答案,但顯然他想聽曦瀅的答案:“那曦瀅是如何回答的?”
“我讓她去跟齊妃探討一下她入府之後齊妃的心路歷程,說不得就知道答案了。”曦瀅也沒瞞他,養心殿是他的地盤,什麼話能瞞住他,“想來未來她也能安分些了。”
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不知道華妃被打擊之後能安分多久。
說不定遠在四川的年羹堯得了信,上個摺子,雍正意思意思給點甜頭她便又飄了。
雍正無言的看向曦瀅,宮裏的女人,有的聰明,有的清醒,有的坦蕩,有的知情識趣,唯獨眼前之人,兼而有之。
這便是滿洲勛貴世家教出的女兒?
但想起曾經住自己隔壁的老八那狐媚的福晉,性子跟華妃不相上下,想來還是他尤其幸運得了曦瀅這個寶藏。
好在曦瀅不知雍正心裏所想,不然肯定嗤之以鼻。
切,你當區別在哪,當然是無情啊。
心中無男人,拔劍自然神。
現在還有人給你爭風吃醋便偷著樂吧四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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