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弘皙,乾隆又有心思流連後宮了,春去夏來,坤寧宮的石榴花開了又謝,後宮之中竟陸陸續續傳出了好幾樁喜訊,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
最先傳出喜訊的是蘇綠筠,隨即金玉妍也緊跟其後,終於是得償所願的懷上龍裔了,翻過年,黃綺瑩也懷孕一個多月了。
前朝政務順遂,後宮子嗣興旺,乾隆龍顏大悅,便決定親自出宮前往京郊的大報恩寺祈福,祈求國泰民安、後妃順利誕下皇嗣。他第一時間便定下要帶上曦瀅同行,想了想,又把高曦月也帶上了。
帝後,妻妾和睦的景象,他第一時間就能展示出來了。
祈福這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葉赫那拉意歡也帶著貼身婢女惜荷來到大報恩寺上香。
她素來喜愛清靜,特意一早便出門,卻沒料到剛到山門前,就被寺外值守的侍衛攔了下來,說是今日皇家駕臨,寺廟暫時閉寺謝客。
意歡這才知道,原來是帝王親臨,她雖有些失落沒能上香,卻也生出幾分好奇,便拉著惜荷退到不遠處的槐樹下,想看看皇家儀仗究竟是何等氣派。
她遠遠的看著輕車簡從的車架停在山門前,率先下車的是後車的高曦月,她身著一身藕荷色宮裝,鬢邊簪著累絲嵌珠花釵,下車後便規矩地站在一旁,目光恭敬地望向帝後的車架。
緊接著,前車的車簾被掀開,乾隆一身月白色常服走了下來,他並未急著進寺,而是親自伸手撩開車簾。
隨後,曦瀅身著同色係的月白常服,在宮女的攙扶下緩緩探身,乾隆竟然與高曦月一左一右地扶了她一把,三人姿態和諧,舉手投足間滿是體貼與默契,隻是如此一來,站在C位的反倒不是皇帝,而是曦瀅了。
帝後二人的穿戴並不隆重,但同色係穿搭讓人一看就知道他們二人十分和諧,行走間衣袂輕揚,無需過多言語,自有一股琴瑟和鳴的溫馨氣氛,看得周圍等候的百姓都忍不住低聲讚歎。
一旁的圍觀群眾感嘆:“看著皇上老爺對他媳婦兒也是一等一的體貼嘞。”
“可不是嗎?不過皇後娘娘看著也是又漂亮又溫和,誰不喜歡啊。”另一個人附和。
意歡站在槐樹下,目光牢牢鎖定著乾隆——他身姿挺拔,麵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帝王的威嚴,卻在麵對皇後時流露出難得的溫柔。“怎麼會有這般英明神武,還溫柔體貼的帝王?”她喃喃自語,心跳不由得加快,就這麼一眼,便像是丟了魂一般,徹底淪陷了。
曦瀅在踏入山門的瞬間,敏銳地察覺到一道熾熱的目光落在自己與乾隆身上,她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槐樹下的方向,心中小聲蛐蛐:這人的眼神可真好,隔著這麼遠都能這般專註。
見色起意要不得啊妹妹。
見皇帝一行人緩緩走進山門,周圍看熱鬧的百姓也陸續散去,唯有意歡依舊站在原地,目光癡癡地望著寺廟深處,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就是想再多待一會兒,哪怕隻是遠遠地再看皇帝一眼也好。
她的婢女惜荷站在一旁,看著自家格格望著寺廟方向出神的模樣,實在有些不明白她的腦迴路——不過是遠遠看了一眼皇上,怎麼就這般魂不守舍了?但惜荷深知自家格格感情豐沛,多愁善感,也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安靜地陪在一旁等候,也已經習慣了。
好在乾隆政務繁忙,此次祈福也隻是為了表達心意,並未在寺廟裏過多逗留,約莫一個時辰後,便帶著曦瀅與高曦月起身回宮了。當馬車再次駛出山門時,意歡激動地向前湊了幾步,目光緊緊追隨著乾隆所在的馬車,直到馬車漸漸消失在路的盡頭。
歡在原地癡癡地站了許久,直到日頭漸漸升高,槐樹下的影子越來越短,才悵然若失地轉過身,帶著惜荷往府中走去,一路上都沉默不語,腦海中反覆回放著方纔見到乾隆的畫麵。
在此之前,她對宮中的選秀一向嗤之以鼻,覺得那不過是女子為了攀附權貴的手段,可今日見過乾隆之後,她第一次對那從前不屑一顧的選秀生出了強烈的期待——她想入宮,想近距離看看那個讓她一眼心動的帝王,哪怕隻是成為後宮中最不起眼的一員也好。
回到府中,意歡徑直走到窗前坐下,手中握著那支平日裏最愛的白玉笛,指尖在笛身上輕輕摩挲,卻遲遲沒有吹響。
銅鏡裡映出她略帶紅暈的臉頰,眼神中滿是憧憬與堅定。
惜荷端來午膳時,見自家格格這副模樣,便知她心中定是有了要緊的心思,也不多問,隻是輕聲提醒道:“格格,飯菜都快涼了,您先用餐吧。”意歡這纔回過神,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卻依舊有些心不在焉,腦海裡全是入宮後的種種設想。
沒過幾天,意歡就讓人去搜羅乾隆的禦製詩,連帶著前朝文人的詩集一起買回來,卻唯獨將乾隆的詩作單獨放在紫檀木匣中,每日清晨便在窗前誦讀。
她捧著詩集輕聲吟誦,指尖一遍遍摩挲著紙頁,隻覺得字句間都透著帝王的豪情與遠見,越讀越癡迷。
這事是曦瀅的四嫂告訴她的,自三藩那會兒,米思翰和明珠開始,到後來九子奪嫡,葉赫那拉家和富察家的立場和運道一直都保持著高度一致,兩家常常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說過從甚密也不誇張,這些意歡自己都不保密的閨閣之事,傳到四嫂耳朵裡也正常。
彼時高曦月也在。
聽聞葉赫那拉家的格格整日誦讀乾隆的禦製詩,曦瀅忍不住失笑:“虧她還是納蘭容若的的侄孫女,詩詞鑒賞力怎麼就這般獨特?皇上那些詩,說好聽點是直白質樸,說實在的,跟打油詩也差不了多少,她竟能讀出豪情來。”
這話四嫂當然是不敢接的,她本來也不怎麼受乾隆待見,可不敢火上澆油。
高曦月掩唇輕笑附和:“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吧,這般癡迷,怕是對皇上動了真心。”
而意歡這邊,癡迷之餘終於下定決心。
一日家宴上,她當著母親關思柏和幾個姐姐的麵,放下手中的銀筷,鄭重說道:“女兒近日偶見天顏,心生傾慕,想入宮伴駕……”
話音剛落,滿座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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