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弘曆的勤勞播種之下,過完雍正七年的正月,青櫻終於傳出了喜訊。
弘曆如今雖然被亂花漸欲迷了眼,對青櫻的感情沒以前深了,但多少還是有些情分的,聽說之後也很是高興。
在喜悅之前,青櫻先鬆了一口氣,都懷孕了,熹貴妃應該不至於再把她抓去立規矩了吧?她已經身心俱疲了。
至於熹貴妃,聽到這個“喜訊”,麵露喜悅,對著青櫻那叫一個如沐春風:“既然有了身孕,那就回去歇著,不必日日來永壽宮侍奉了。”語氣柔和得彷彿真是疼愛她的長輩。
可隻有熹貴妃自己知道,她握著青櫻的手時,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宜修那個毒婦害死了她的弘曕,如今她的侄女竟還要生下弘曆的孩子,這不是給烏拉那拉氏留著起複的機會嗎?絕不能讓這孩子平安生下來!
怎麼能讓害死弘曕的兇手的侄女,生下未來皇帝的血脈。
弘曆和青櫻走了,熹貴妃垮下臉,福珈見主子不高興,在一旁勸解道:“娘娘,您別太吃心,奴婢瞧著,青格格是個沒數的,好幾個月,多得是出意外的時候,悲喜也不在這一時。”
熹貴妃表情鬆動了一點,但平靜的語氣卻也發了恨:“是啊,多的是出意外的時候。”
到底是要伸手進別人的地盤,這件事得好好盤算。
不能露出半點馬腳,免得引火燒到自己身上,跟現在自己唯一的指望結了仇。
得知了青櫻有孕的訊息,高曦月心裏多少有些不得勁,磨磨唧唧的磨蹭到曦瀅身邊膩歪,都不活泛了。
曦瀅有時候都在想,高曦月到底是弘曆的側福晉,還是她的側福晉。
“怎麼一有心事,就往我這兒鑽?就這麼吃心?”
高曦月甕聲甕氣地開口,聲音裡滿是失落:“最早進王爺內院的四人,就隻有我沒有身孕,雖說我因為寒症不好受孕,但調養了這麼久,還沒有喜訊,實在是……若我也能養下孩子,就算是個格格,我也定愛她如珠如寶。”
曦瀅看著她眼底真切的渴望,心裏清楚,高曦月想要孩子,不是為了爭寵,也不是為了權勢,是真的打從心底裡喜歡孩子,她伸手拍了拍高曦月的手,輕聲問:“就這麼想?”
高曦月就像個失魂落魄的小狗,蔫巴巴的點頭。
曦瀅盤算著幫她一把,但嘴上沒說,開玩笑道:“那有什麼難的,到時候我孩子生出來,分你一個不就好了。”等你懷上,就不需要兌現這個玩笑了。
高曦月沒想到曦瀅這麼說,猛地睜大眼:“福晉,我隻是個側福晉,怎能撫養您的嫡子嫡女,豈不是辱沒了……”
“瞧你說的,你向來以赤誠之心待我,你我的情分又豈隻主母和側室這點?”曦瀅也是長進了,好聽話張口就來。
高曦月已經眼淚汪汪了:“姐姐,我就是萬死也難報姐姐的厚愛。”
嗨,看來這把的情緒價值給到了。
最近弘曆一向來正院用晚膳,曦瀅今天便把高曦月也留下侍膳了。
晚上弘曆順理成章的就被曦瀅推著跟高曦月走了。
次日高曦月神清氣爽的過來請安,曦瀅叫素蕊端來一碗補湯:“喝了吧,上好的坐胎葯,材料難得,隻有這一碗。”
可不難得嗎,神仙可沒有求子的,就這一顆,還是不知道太上老君給誰煉了之後剩下的,叫曦瀅化了水,給高曦月喝了。
高曦月對曦瀅全然不設防,端起來就炫,喝完臉都苦得皺巴巴的,但卻說:“福晉這碗葯一喝,好像全身都暖和起來。”
曦瀅笑她:“能不暖和嗎?這麼熱的葯,也不說喝慢些。”
一個多月後,高曦月果然被把出了喜脈,高興的跑曦瀅那兒哭了半天。
弘曆得知後,表情並不是那麼高興,曦瀅把他的陰沉看在眼裏,又忌憚上了哥。
但好在比起胖橘,弘曆還是沒有狠心到殺死自己的親生孩子,沉鬱了片刻也就罷了。
三月,春寒漸消,嫩柳抽芽,曦瀅的孩子終於瓜熟蒂落,樂善堂的所有人都對這兩個孩子翹首以待。
弘曆一早就派人去告了假,坐等自己的嫡子嫡女的誕生。
呻吟斷斷續續的從產房傳出,多少讓在場之人有些坐立難安。
弘曆在廊下踱來踱去,時不時朝產房方向張望。
高曦月懷著身孕,曦瀅本來一早就叫她別等在這裏,她卻也堅持撐著身子在一旁候著,臉上滿是焦灼;諸英眼神複雜地盯著產房的門,近來內院接連有人遇喜,她都已經有些魔怔了,在心裏默默唸佛,希望能出些意外纔好;其餘人站在稍遠些的地方,卻也各有各的盤算。
終於,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劃破了緊張的空氣,沒過一刻鐘,又傳來一陣清脆的啼哭聲,弘曆猛地頓住腳步,幾乎是踉蹌著上前,抬腳就想往裏進,卻被人攔在了外頭。
好在沒一會兒,素心和素蕊一人抱著一個繈褓快步走出來,滿臉堆笑地跪稟:“恭喜王爺!是龍鳳胎!小阿哥和小格格都很康健!”
弘曆小心翼翼地掀開繈褓一角——男孩眉眼像極了他,女孩則透著曦瀅的清秀。
這是多大的福氣啊,讓他趕上了,此時的嫡癌對自己福晉的好感度直接拉滿了。
他難掩激動,眼睛都有些紅了:“好!好!賞!上下所有人都重賞!”
說完,掀開簾子進到了裏麵。
弘曆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輕聲說:“辛苦你了,琅嬅。咱們有嫡子嫡女了,這都是你的功勞。”
雍正得了喜訊,龍顏大悅,當即傳旨賞了無數珍寶,熹貴妃不僅送了厚重的賀禮,甚至親自去阿哥所看望了曦瀅和兩個孩子。
雖說在自己失去了弘曕之後,曦瀅給皇室帶來了新的龍鳳胎,但她和曦瀅倒也往日無冤近日無讎,熹貴妃自然不會無端去動弘曆的嫡子。
但看向匆匆前來請安的格格們中站位格外不起眼的青櫻隆起的肚子,覺得愈發礙眼。
看來得趁著曦瀅坐月子,高曦月養胎,隻有兩個格格商量著管內院這段權利真空的時間動手了。
熹貴妃垂眼,正好看到青櫻孕期都沒有放棄的花盆底,心裏有了盤算。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