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回門宴,除了李榮保福晉全程如坐針氈、滿心不痛快,其餘人皆是賓主盡歡。
曦瀅沒講空話,真的把李榮保福晉的沒譜言行告知了馬齊夫婦。
馬齊福晉一聽,臉色當即沉了下來,她本就不大瞧不上李榮保福晉眼界淺、愛折騰。
先前因不住一起了,很多事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但如今見對方竟還敢把手伸到宮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琅嬅你放心,這事兒我定然管!”
馬齊福晉不僅家族地位高,歲數也比李榮保福晉多活了小半輩子,雖然分府居住,但是管教起來,也是把李榮保福晉壓得死死的。
而李榮保福晉目前唯一嫡親的兒媳婦,四嫂也是個京城裏出了名的厲害角色,平日裏把內宅打理得井井有條,對婆婆那些拎不清的想法向來不縱容。
總之曦瀅一走,她就會被上下兩頭壓得死死的,對曦瀅插手不了一點。
下午曦瀅和弘曆回宮之時,還帶上了曦瀅的最強嫁妝——還是小孩子的傅恆。
在另一個世界和乾四君臣相得了四十餘年,早已摸透了這位帝王的脾性,對於拿捏另一個世界的弘曆這事兒,傅恆簡直是手拿把掐。
比如現在,也就一頓飯的功夫,傅恆就已經叫弘曆放棄了苦大仇深的臉,變得和顏悅色起來,甚至還笑著逗他。
回了宮,弘曆特意吩咐王欽把傅恆安置在樂善堂的前院——這裏離內院有段距離,既不必擔心男女之別惹人閑話,又方便傅恆偶爾去正院找曦瀅,可謂考慮周全。
其實皇子伴讀也是要每天出宮的,也就傅恆特殊,弘曆在自己的阿哥所給他置辦了住處。
但其實他也住不了幾年,現在讓他暫住在宮裏,完全是心疼他年紀小還起早貪黑,等過兩年他可以自己騎馬通勤,也該避嫌回家住了(私設)。
高曦月得知傅恆來,特意尋了個機會來看望。
她家也有一個弟弟,見曦瀅能常見到家人,多少也是有些羨慕的,不過她心裏也清楚,身份有別——富察家是名門望族,傅恆又是嫡福晉的親弟弟,身份何等尊貴,而自己阿瑪雖受重用,他家不過包衣而已,弘曆就算再對阿瑪另眼相看,也不可能養高家的孩子的。
更何況傅恆長得實在討喜,唇紅齒白,眼神清澈,一舉一動都透著良好的教養,和福晉一脈相承的好看,很難讓人不心生喜愛——開玩笑,這可是大清下一代的魅魔。
哦,還真有一個不喜歡他的。
關禁閉的青櫻聽人說起王爺把福晉的親弟弟接進宮來了,對此嗤之以鼻,覺得不過是弘曆拉攏富察氏的手段,而富察琅嬅居然拉自家幼弟爭寵,還真是手段低劣,這個傅恆恐怕也不是什麼好的。
青櫻托著腮出神,心裏心疼事事妥協的弘曆哥哥,又想,若是她也有個年幼的弟弟,想來弘曆哥哥也會接他進宮作伴吧?可惜她隻有一個小七歲的妹妹,是斷然不可能接進宮裏玷汙了自己同弘曆哥哥青梅竹馬的情誼的……
(合理懷疑,她的妹妹才應該是真正的繼後)
傅恆看著高曦月眼睛放光,如同一個怪阿姨試圖捏自己的臉,從前蘇靜好的教訓歷歷在目,他默默的躲開了高曦月的魔爪,一板一眼的提醒:“側福晉,男女有別,這不得體。”
高曦月回頭,訕笑著看了一眼曦瀅,帶著一貫的撒嬌,蹭過去貼貼曦瀅去了:“福晉,您弟弟真可愛,小小年紀就這般禮數周全,是妾身一時有些忘形了。”
弘曆做作業去了沒在這裏,在場也沒外人,曦瀅也不計較:“行了,沒別人看見,我姑且放你一馬。若是在外頭也這樣,仔細我罰你陪青櫻抄宮規去。”
高曦月一聽見“抄宮規”三個字,立馬慫了,連忙舉手保證:“絕對沒下次了!福晉放心,妾身以後定然注意分寸!”
“你今日先回去吧,我有些乏了,”傅恆還在場,曦瀅偏頭同高曦月小聲咬耳朵,“晚上我叫王爺上你院子去。”
高曦月一合計,弘曆的確也大半個月沒去她那裏了,眉開眼笑的告辭:“多謝福晉!那妾身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說罷,腳步輕快地走了,連背影都透著雀躍。
送走高曦月,傅恆看向曦瀅:“我也回前邊兒去了,老在內院獃著也不像樣。”
曦瀅揮揮手:“快去吧,早點歇著,明天一早還上學呢。”
相差十歲的兩個人念書的進度理所當然的有差別,若是沒差別,傻子都能看出有問題,傅恆就懂裝不懂,藉著這層“差距”,常常拿著問題去問弘曆,直接滿足了弘曆好為人師的養成愛好。
他一問,弘曆就親自教他,弘曆一教他,他就立刻能懂,甚至還能講出點東西,這讓弘曆很是驚喜。
看傅恆這個小孩的目光,已經是看他未來親信心腹的目光了。
作為寶親王的伴讀,在弘曆的特殊關照之下,傅恆儼然成了他的小跟班,弘曆把他走哪帶哪,甚至有時候去養心殿麵聖都樂意把他帶上。
雍正見傅恆聰明乖巧,又得知他是富察家的小孩兒,曦瀅的弟弟,也多了幾分喜愛,偶爾還會順口考較,見他言之有物對答如流,便也會笑著誇兩句:“這孩子不錯,有富察家的家風。”
又說:“你倒是天天帶著,手把手的教他,跟教親弟弟也沒差了。”
宮裏的人向來最是會看主子的眼色,很快就傳出了傅老六的諢名,這諢名兒甚至雍正都知道了,並蓋戳認證了這個外號。
不過傅恆一向懂分寸,本人從來不認領。
可這話傳到熹貴妃耳朵裡,卻讓她心裏很不是滋味。
畢竟在這宮裏,“六爺”本是她兒子弘曕的稱呼——雖說當初讓弘曕出繼果郡王,是她自己求來的,可看著旁人頂著“老六”的名頭受寵,連皇上都認可,她心裏還是難免發酸:弘曕雖然出繼,但也還養在宮裏,如今卻像是被抹殺了存在一般。
(亂入:兩部劇捏在一起時間線亂亂的,既然宜修已經倒了,就私設果郡王已經無了,弘曕已經提前出繼了吧)
弘曆到底不是親生兒子,沒想著照顧自己這個養母的感受。
她坐在永壽宮的軟榻上,手裏撚著佛珠,臉色卻沉得能滴出水來,連身邊的宮女都不敢輕易搭話。
可真等弘曆把人帶到她眼前了,也隻能捏著鼻子對著傅恆笑得如沐春風。
畢竟富察家的實力,她也很是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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