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這下弘曆更氣悶了,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連和青櫻的推拉都沒了興緻——這富察琅嬅是真的還是裝的?到底有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曦瀅:誰要把你這個癲公放在眼裏給自己找不痛快啊,無語。
一番推拉之後,青櫻“勉為其難”的接過了荷包。
熹貴妃急了,這個側福晉,分明是預定給高曦月的:“弘曆!”
恰在此時,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唱喏:“皇上駕到。”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雍正大步走進殿內,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青櫻手裏的荷包上,眉頭微蹙。
熹貴妃適時稟告:“皇上,這位便是富察家的格格琅嬅,是您親自選定的弘曆嫡福晉。方纔弘曆選側福晉,選了青櫻。”
雍正沒叫起,所有人都蹲著,他先端詳了曦瀅許久,滿意道:“不愧是富察家教養出來的格格,端莊嫻雅,與弘曆做配,甚好,”但他話峰一轉,目光隨之落在青櫻身上,“但青櫻不成。”
弘曆急了:“汗阿瑪,有何不成啊,青櫻格格是皇額孃的侄女啊。”
雍正盯著弘曆:“正因如此不成,皇後犯錯,已被禁足景仁宮,非死不得出。”
青櫻驚愕的瞪大了雙眼,起身走到禦前跪下,:“皇上,皇後娘娘犯了什麼錯,讓您如此嚴懲?”
雍正也沒留麵子——連自己的麵子也沒留,當著一眾命婦回答:“皇後謀算皇位,朕沒要了她的命已是寬容。”
此言一出,蹲在地上的眾人開始沒有規矩的交頭接耳,當著皇帝的麵小聲蛐蛐。
低著頭的熹貴妃心中竊喜,一側嘴角勾起一點弧度——要不再笑明顯點呢,皇帝居高臨下,打量他看著青櫻看不見你?
就不怕他突然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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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貴妃在前朝搞皇後和三阿哥的事情,到底沒跟弘曆漏口風,對弘曆來說,這個變故來得太突然了些。
他的目光看向青櫻,曦瀅從旁觀者的角度,感覺他擔心的成分很少,更多的是疑問和埋怨——你姑母咋回事?怎麼倒台得這麼快?
青櫻隻能回以茫然和驚訝。
扳倒皇後的目標達成,還有三阿哥,熹貴妃“擔(暗)憂(爽)”得聲音都在顫抖:“皇上,皇後娘娘已經受到嚴懲,您萬萬不要遷怒三阿哥。”
蘇培盛適時宣佈:“皇上有旨,皇三子弘時削宗籍,去玉牒,已非皇室中人。”
這訊息對弘曆而言不啻於天上掉餡餅,他強壓著心頭的竊喜,撐住了一臉的兄友弟恭,假模假式的替弘時求情:“汗阿瑪,三哥就算犯錯,也不該受如此重罰,請汗阿瑪看在父子情分上開恩吧。”
“天家先君臣後父子,你不必為弘時再求情,”九子奪嫡爭奪賽冠軍選手雍正哪能看不明白這點彎彎繞,表示儀式他收到了,接下來推拉的戲碼,不必再演了,“還有,青櫻是烏拉那拉氏的後人,如今這種情形,她能不能夠入你的府邸,你要細細的思量。”
弘曆的大腦飛速運轉,他的確是在思量——從情感出發,青櫻與他肯定是有感情的,理智告訴他,青櫻對他沒有太多價值了,但如果他真的迅速滑跪說自己不要了,是不是又顯得自己太過於無情了。
嗨呀,在老爹麵前維持一個完美人設好辛苦啊!要應付他老爹的審視,目前還得用上全部的力氣。
人淡如菊的青櫻聞言失落的垂下眼睛,弘曆思索片刻,繼續他的表演:“汗阿瑪,青櫻格格一直待在絳雪軒,她什麼都不知道,不應該無辜受牽連,再說了,她被三哥拒婚,如今再失了名分,她一個閨閣女子,如何在世間立足啊?”
曦瀅動了動耳朵,弘曆的話有點意思啊。
雍正的語氣不辨喜怒:“你在替她說話?”
“汗阿瑪聖明,皇額娘犯錯受罰,不該禍及家人,青櫻格格也是您的家人吶。”弘曆一時有點逆反,他如今也算是有恃無恐了,畢竟三哥沒了,汗阿瑪還能選弘晝不成?
熹貴妃倒是有些急了,她在雍正身邊這麼多年,早就把雍正的性子摸的透透的,弘曆再演,戲可就要過了,於是出言提醒:“弘曆,別再惹怒你汗阿瑪了。”
“蘇培盛,送青櫻出宮。”雍正沒理他,直接命令。
青櫻失落的把荷包還給弘曆。
之前不是還說是來掌眼的?這會兒這麼捨不得,心口不一啊。
臨走,青櫻委屈巴巴的看著雍正:“姑丈~還請您看在和姑母十數年的夫妻情深,可以稍稍厚待姑母,青櫻無福侍奉在您的左右,還請您保重。”
說完,磕了頭,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青櫻如此退場,弘曆又升起了些心軟和不捨,想去追,被熹貴妃叫住,他偷偷看到雍正陰沉的表情,憋悶的垂下頭。
熹貴妃本來想岔開話題,讓弘曆重選側福晉,雍正看了一眼臉上不服,心裏沒數的弘曆:“他不必選了,高斌之女,選為側福晉,今天就到這裏吧,弘曆,”雍正銳利的目光看向眼前已經溜號的兒子,“送富察格格出宮——你親自送。”
弘曆回過神來:“是。”
弘曆轉身看向曦瀅時,臉上那點憋悶強行軟和了下來:“富察格格,走吧。”
曦瀅同他並肩而行,就像身邊這位未來夫君,同尋常替她引路掌燈的宮人沒什麼兩樣。
弘曆側頭看她,珍珠流蘇隨著腳步輕輕晃,心裏那股子氣又上來了——方纔在絳雪軒,他跟青櫻說話時她不在意,現在單獨同行,她還是這副冷淡模樣,彷彿他這個四阿哥在她眼裏,連路邊的石獅子都不如。
禦花園的玉蘭花正開得繁盛,雪白的花瓣襯著淡粉的花蕊,香氣漫了滿徑。
弘曆故意放緩腳步,想看看曦瀅會不會回頭等他,可曦瀅的步速始終沒亂,連餘光都沒往他這邊掃。
笑死,這紫禁城她拿捏了幾輩子了,說句俗的,這宮裏有幾個耗子洞,她都一清二楚,難不成還真要他引路不成。
他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點刻意的挑釁:“富察格格倒是走得快,就不怕前頭有石子絆著?”
曦瀅腳步不停,聲音冷淡:“謝四阿哥關心,若這宮道上有絆腳的小石子,那宮裏這麼多的宮女太監都是幹什麼吃的?”
弘曆追上兩步,與她並肩而行,超絕不經意的問:“方纔在絳雪軒,格格好像一點也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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