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瀅星君看著不明就理的富察琅嬅,給她解惑:“咳咳,歷史上你們一家子都是皇帝的白月光,滿門忠烈,乾隆八十了都沒忘記孝賢,傅恆是乾隆的社稷之臣,福康安更是憑軍功讓他們父子成了清朝唯二的滿洲外姓郡王。”
富察琅嬅一聽,崩不住了,先前強壓下的委屈與憤懣瞬間湧了上來,若不是鬼魂流不出眼淚,她一定是淚流滿麵:“為何?為何將我們一家扭曲至斯?連富察家的忠烈名聲都要踩在腳下……”
曦瀅攤了攤手:“嗨,還能為什麼?誰讓你在那個世界裏,是主角如懿的‘對家’呢——主角要立住,總得有個‘反派’襯托嘛。”
雖然也沒立住,但不重要,反正歷史上有賢名的,在那個世界都差不多反轉了。
富察琅嬅緩了緩神拜倒在地:“求星君替信女撥亂反正,別無所求,隻求您保住我那幾個苦命的兒女,信女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就算魂飛魄散也在所不惜。”
“倒也不必付出這麼大代價,你把身子給我就夠了。”曦瀅星君說。
聞言,琅嬅鬼那張滿是幽怨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眼底甚至閃過幾分期待。
她自己是鬥不過那個世界的造世主了,如今星君下凡,她就在這忘川邊上看著,看那群瘋子,能落下什麼下場!
見曦瀅星君說話就要下界。
傅恆和福康安趕緊跟上。
“曦瀅,讓我也一起去,那個世界的皇帝這麼癲,那個傅恆這麼懦弱,讓我去給你撐腰!當弟弟也沒關係——左不過一輩子不成婚,為你守一輩子男德。”傅恆斬釘截鐵。
“是啊,額娘,讓我們去給您撐腰。”福康安知道曦瀅要替代的富察琅嬅居然被作賤成這樣,早就開始磨刀霍霍了。
嗨,富察家倆倔驢。
曦瀅星君想了想,讓他倆跟著也行。
那個傅恆實在太拉了,雖然重新調教也不是不行,但在贅婿的影響之下,有教不好的風險。
既然有現成的,幹嘛還要白費力氣。
反正要不是她,傅恆真的能為魏瓔珞守一輩子,既然如此,為曦瀅守一輩子又如何?
傅恆和福康安頓時喜上眉梢,連忙應下,一左一右跟在曦瀅身後,隨著她去辦手續了。
富察琅嬅看著消失的三個背影,茫然的看向看戲的爾晴鬼:“他們倆這是?”
爾晴鬼手裏捏著屬於富察容音的佛珠,為富察琅嬅解惑:“你剛來不知道,這個傅恆跟星君有一世情願,放不下,一直留在了冥界,福康安也是她在那一世的兒子——放心吧,他們仨放一塊兒,那是強的可怕。”
琅嬅鬼聽了直搖頭,嘖嘖嘖,跟上位者談感情啊,能有啥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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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五年,富察府
晨光剛漫過富察府的青磚灰瓦,東廂房內就傳來素練輕緩的呼喚聲:“格格,是時候起身了。”
素練候在床榻邊,看著帳內依舊靜悄悄的身影,心裏不免犯嘀咕。
往日裏,自家格格總是天不亮就醒,梳洗妥當後便去給福晉請安,從未像今日這般賴床。
她猶豫著要不要再喚一聲,卻見帳簾忽然被一隻素手掀開,床上的人忽然睜開眼,目光冷冽,絕不似剛醒來的迷濛,銳利的她心裏一驚。
“格格?”素練試探著又喚了一聲,總覺得今日的格格似乎哪裏不一樣了。
“起吧。”這會兒的富察琅嬅已經換了芯兒了。
剛洗漱完,門外傳來一陣喧鬧,富察家不大,九個兄弟甚至不是每個都能有單獨的屋子,外頭有點動靜都聽得清清楚楚的。
曦瀅嘆氣。
哎,養尊處優幾十年,一朝回到溫飽,有點難綳。
早死的爹,糊塗的娘,足足十個兄弟姐妹,全家上下的現金流全指著大哥廣成實錄館抄錄官,和二哥傅清藍翎侍衛那點工資和已經啃了十幾年的老本,貧窮的明明白白。
(劃重點,隻是現金流緊張,家族固定資產的血條依舊非常厚)
某種程度來說,李榮保福晉把全村的希望放在琅嬅身上,曦瀅其實可以理解,但是她的手段實在是粗糙得讓人扶額。
好在不富裕歸不富裕,八旗勛貴們普遍不善理財,大家都窮的半斤八兩,但家族的影響力還是杠杠的,尤其二伯馬齊如今在朝堂上依舊是能量驚人,拿捏這個世界的弘曆足夠了。
說足夠都是保守,那是綽綽有餘。
“九爺,一大早您怎麼來了?”素練聽見聲音,出去看了一眼什麼情況。
“我有事同姐姐講,你出去。”門外傳來一個孩童的聲音。
話音剛落,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孩兒挑簾進來。
曦瀅眼睛一亮,幼崽傅恆,這麼可愛的嗎?
她沒忍住,上前一把捏住傅恆的臉蛋,輕輕揉了揉,軟乎乎的觸感讓她忍不住多捏了兩下,把那肉臉搓得又圓又扁。
好了,不必問了,曦瀅已經來了——畢竟富察琅嬅本人,乾不出這樣的事兒。
傅恆被捏得皺起眉頭,卻怕驚動外頭的人,隻能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曦!瀅!”那語氣裡滿是無奈,卻又帶著幾分縱容。
曦瀅玩夠了撒開手:“過回節衣縮食的苦日子,可還習慣?後悔沒?”
不同於曦瀅這個唯一的嫡女,擁有一個單獨的房間,傅恆現在還跟傅玉和傅謙擠在一個屋子,睡一個炕上。
比起前世七百間,規模遠超親王府的忠勇公府,這日子是苦得不能再苦了。
“沒什麼後悔的,你需要後盾,我以後當你的後盾。”傅恆回答道,就是配合他幼崽的身體,多少有些滑稽。
“行了,別繃著臉了,可愛一點,”曦瀅拉著他的手,“走吧,該去額娘那兒請安了,再不去,待會兒又要聽她唸叨了。”
一大早,覺羅氏照例在曦瀅耳邊叨叨個沒完:“琅嬅,額娘同你說話,你到底聽進去沒有?”
不同以往的是,往日深以為然的兒女,今天小兒子說一句頂一句“額娘,富察家的門楣,該由家裏的男兒來撐,不該強加在姐姐身上。”句句都在拆她的台。
女兒直接眼神渙散,心不在焉。
她有些不高興了。
除了第一句,其他並沒有,根本沒有聽的必要,反正開口閉口都是富察家的百年榮耀都看她的了。
“額娘說晚上二伯要來見我,我聽見了。”曦瀅麵無表情的回答。
這個節骨眼上,馬齊來見她無非隻有一件事,那就是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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