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皇子公主看文帝神色肅然,俱是不敢發言。
“阿母?汝陽王妃當吾母死了麼?!”淩不疑淡淡的看過去。
“淩不疑,你!”汝陽王妃被堵得臉色發青,自知失言,卻不願意就此敗下陣來,轉而將矛頭對準曦瀅:“沈曦瀅!你一個半路找回來的外甥女,仗著陛下寵信便目中無人,連宗室顏麵都不放在眼裏!若不是你勾著子晟,他怎會對裕昌這般冷淡?”
曦瀅沒著急反駁,而是看向文帝:“舅父,有人說我這個半路找回來的外甥女仗勢欺人,您作何評價?”
文帝本就對汝陽王妃攪擾忌辰家宴不滿,聞言立刻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偏袒:“你素來克己復禮,哪個不長眼的敢說你目中無人?”
得到文帝的背書,曦瀅才轉向汝陽王妃,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她那張青一陣白一陣的臉上,語氣漫不經心,卻字字帶著銳利:“至於王妃說我‘勾著’淩將軍——不知是我曾時時倒貼,還是遞過私箋傳情?或是在人前對他有過半分逾越禮製的舉動,讓王妃瞧了去?”
時時無效倒貼,遞私箋試圖傳情的,可不就是汝陽王妃的寶貝孫女裕昌郡主麼。
曦瀅放下手裏的酒盞,聲音不高卻字字分明:“至於宗室顏麵,老王妃目無聖上,在我阿父與霍侯的忌辰家宴上,不分青紅皂白地攪鬧,這也是你所謂的宗室‘顏麵’?”
“王妃若想教我規矩,不如先回頭看看自己,學學何為‘守禮’,何為‘尊長’。”一番話下來,殿內鴉雀無聲。
文帝看著臉色鐵青的汝陽王妃,又看了眼神色平靜的曦瀅,嘴角的笑險些壓不住:這丫頭,嘴皮子和阿姮有的一拚,不錯不錯。
“說得好。”越妃的聲音從殿外響起。
隨之響起的,還有內監“越妃至——”的唱諾。
越妃抬步上階,走到汝陽王妃跟前,居高臨下的盯著:“叔母,這是我的位置,還請叔母,讓一讓。”
汝陽王妃臉色難看,強撐著長輩的架子:“你不是不來嗎?平時也不參加家宴的。”
越妃慢悠悠地拂了拂衣袖,語氣帶著幾分假惺惺的熱絡:“自是因為想念叔母啊,一聽叔母來了,我就想著,叔母身邊,應該有一個能說體己話的人,這不,就急急的趕過來了。”
要不是越妃語氣裡的淡漠裝都不裝,曦瀅還能相信一點點她的想念。
救兵來了,文帝臉上一陣暗爽,心裏早已經樂開了花。
那是越妃嗎?
當然是,但那更是踩著七彩祥雲來救(拆)場(台)的蓋世英雄。
“來人吶,給汝陽王妃賜坐。”越妃直接下令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越妃和汝陽王妃的對峙。
汝陽王妃不情不願地挪了位置,雖知越妃的食邑品秩都在自己之上,卻仍覺得丟了麵子,忍不住哼道:“我好歹是你的長輩!”
“若要論長輩,您更是陛下的長輩,不如請陛下也讓一讓,您坐到陛下上邊如何?”
越妃開始了她的無差別攻擊,看見三公主在偷笑:“我遲到片刻,你沒又惹事兒吧?你若再惹事兒,我定讓陛下,收回你所有的食邑和奴婢,我看你無錢無權,日後如何趾高氣揚。”
三公主沒聽出親媽的指桑罵槐,一臉錯愕,恨不得指著自己:我嗎?
嘖,沒眼看。
二公主立刻為親妹妹求情:“母妃,三妹已經知錯了。”
越妃繼續懟:“少囉嗦,你若再護著她,看我回頭向不向女媧娘娘祝禱,讓你也生一個你三妹這般蠢笨的女娘。”
大可不必,這個詛咒她承受不起,二公主噎住了,深深的把頭低下去。
儲妃抬頭笑道:“母妃教訓的甚是,之前三妹犯錯,父皇已經罰過幾次了,母妃就別責怪她了。”
曦瀅在心裏無奈搖頭:又一個主動送人頭的!這宮裏小一輩的女眷,雙商是被誰吸走了嗎?沒看見越妃正火力全開嗎?還敢往上湊。
“我奉勸儲妃,先管好自己一畝三分田,等將來你當了皇後,母儀天下時,再來指點我如何行事不遲。”
儲妃難堪之極,滿臉委屈,盈淚欲哭,越妃又道:“不過你放心,我定然儘力走的早些,不讓你費這個累,哭什麼哭。”
太子惶恐:“母妃這話折煞兒臣了。”又回頭厲聲道,“哭什麼哭,噤聲!”
儲妃嚇得立刻收住眼淚,連啜泣都不敢有。
怪不得越妃剛來,在場的小輩有一個算一個都裝鵪鶉,知道越妃厲害,曦瀅還真不知道越妃這麼厲害,她好喜歡。
汝陽王妃見小輩們被訓得抬不起頭,擺起長輩的架子:“越妃,你的嘴也太厲害了,你看你把孩兒們嚇成怎樣。皇家子女,該有的氣派還是要有的,別將孩兒管束的木訥……”
“皇家子女,首先是陛下的兒女,”越妃毫不客氣地反駁,“做父母的,生他們養他們,不求他們如何孝敬體貼,隻求他們別行徑浪蕩、跋扈蠻橫,丟了陛下和皇家的臉麵。叔母,我對兒女的這個期盼,很高麼?”
她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汝陽王妃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揶揄:“哦,也是,畢竟你家裕昌郡主,就從不顧及父母顏麵,成日裏又哭又鬧地恨嫁,把宗室的臉都丟盡了。”
懟完汝陽王妃,幸災樂禍的五公主也未能倖免;“小五,你怎麼還是這副鬼樣子,你那眼底烏漆墨黑的,是昨夜又和你那些幕僚徹夜長談了嗎?就你這副樣子,怎麼嫁進我們越氏?怕是婚儀時的團扇都遮不住你吧。日後夜裏還是多獨處些!養養生懂嗎?”
五公主氣的轉頭就走。
“不說告退就自行走了,果然是沒規矩教養,罷了,成親前,還是讓她多自在幾日吧,我這人就是這樣,心腸太軟,素來又愛縱容孩兒。”
“你怎麼能如此刻薄?”
越妃扭頭看向汝陽王妃:“教育子女而已,叔母為何要這般說我,是,叔母一直都不怎麼喜歡我,隻喜歡陛下——”越妃看了一眼文帝,“也不全是,陛下幼時,叔母也是不喜的,後來叔母年少能幹,漸漸掙下財富名望,叔母才‘開始’疼愛陛下。”
“嗨。”有了嘴替,文帝內心無比舒坦。
“後來陛下登基稱帝,叔母對陛下的疼愛,那更是無以復加了。”
“越姮,你這是何意?是要挑撥我和陛下的親情嗎?”
越妃已經蓄力結束,趕走了除曦瀅之外的駙馬公主,準備要開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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