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傅恆因為懷裏的動靜醒來,他倏然睜眼,溫香軟玉在懷,恍然意識到自己昨天已經如願以償的娶到了自己的心上人。
他低頭時,正對上曦瀅有些茫然的目光,那點水汽氤氳在眼底,像含著昨夜未散的燭火。
傅恆的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連帶著聲音都染上笑意:“醒了?”
“嗯,什麼時辰了?”曦瀅也清醒了過來,隻是還有些睡意迷朦,坐起身揉了揉臉。
傅恆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指腹蹭過她溫熱的臉頰:“剛過卯時,還早。”他望著她頸間若隱若現的紅痕,忽然湊近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再賴會兒?反正給阿瑪額娘請安,晚一刻鐘也無妨。”
“那怎麼行。”曦瀅拍開他作亂的手,準備起身,卻被他一把拽回懷裏。
“小少爺一向守禮,今天原形畢露了?”曦瀅的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那裏的肌肉結實,手感Q彈,跟某人高下立見(指指點點)。
傅恆低笑一聲,指尖勾住她的袖口往懷裏帶了帶:“在你麵前,守禮給誰看?”話雖如此,還是鬆了手,吩咐在外候著的丫鬟進來伺候梳洗之後去正院給李榮保夫婦敬茶。
歷史上的李榮保沒活到過乾隆朝,不過這個小世界的李榮保倒是活到了現在。
這樣也挺好,富察家兄弟多,傅恆估計很快就能分出去單過,李榮保還在,估計怎麼的也輪不上他們兩口子奉養。
美滋滋。
畢竟再慈愛的公婆,那也是公婆,非必要住一起,她沒必要沒苦硬吃。
“阿瑪,額娘,兒子帶媳婦來請安了。”傅恆恭敬行禮。
“兒媳給阿瑪額娘請安。”曦瀅也跟著行禮,並奉了茶。
李榮保喝了茶沒多話,李榮保夫人覺羅氏滿意的點點頭,她早就聽女兒說過兒媳婦救了二阿哥的事情,對這個四角俱全還對富察家有恩的兒媳婦再滿意不過了,表情無比慈愛。
“好孩子,快起來,在家裏不必這般拘禮。”覺羅氏招手讓曦瀅過去身邊,攥著曦瀅的手細細打量,眼裏滿是滿意,“我們富察家的媳婦,就得是這模樣,眼下有些青呢,可是昨天累著了?”
曦瀅還沒說什麼,傅恆先紅了臉,額娘這話說的跟直說他不節製有什麼區別。
其實這純屬傅恆自己想歪了,曦瀅得體的笑笑:“婚禮諸事冗雜也是難免的,額娘不必擔心。”
曦瀅說完,手腕上忽然一重,低頭看手上多了一對帝王綠的翡翠鐲子。
覺羅氏笑著說:“這還是我嫁進富察家的時候婆婆給的鐲子,你和傅文媳婦正好一人一對,往後你和傅恆啊,也要和睦相處。”
“是。”
李榮保見曦瀅看起來很是柔順,也十分滿意,對她客套道:“傅恆這小子有時候倔得跟驢似的,若他惹你不高興,隻管讓你額娘做主。”
傅恆不敢反駁李榮保,隻在心裏蛐蛐,爾晴要是倔起來,十個他都頂不過。
二人還要進宮謝恩,李榮保夫婦也沒多留,怕他倆誤了時辰。
養心殿,乾隆見他們進來,放下硃筆對笑道:“傅恆娶了媳婦,瞧著更穩重了。”
傅恆躬身謝恩,曦瀅跟著屈膝行禮。
看著長大的弟弟終於娶了媳婦,乾隆也高興,大方的賞了不少東西,打發他們去長春宮了。
看著兩口子離開的背影,乾隆疑惑的問李玉:“爾晴之前就這麼漂亮?”這麼大個美人,哪怕性子無趣,他不至於沒印象吧。
李玉心裏發苦,他作為皇帝身邊的總管太監,對皇後身邊的大宮女自然熟稔,爾晴在宮裏慣常穿著老成的袍子,不顯山不露水的,如今嫁人了倒是不藏了,有腦子的人都猜得到她是什麼意思——怕皇上見色起意對她起了心思唄。
但他敢直說嗎?根本不敢。
隻好唯唯諾諾的回答:“畢竟人靠衣裝,宮女的服製灰撲撲的,的確沒精神,又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呢。”
乾隆似乎也回過味了,傅恆這小子倒是慧眼識珠,不過既然她已經是傅恆的福晉了,他不至於沒節操到這種地步,哼了一聲,沒再追究。
進了長春宮的宮門,明玉已經在外頭翹首以待了,好容易纔看見曦瀅和傅恆相攜而來。
“爾晴姐姐!”明玉迎上前來,熱絡的挽住了曦瀅的胳膊,“可把你們盼來了,娘娘一大早就在問呢。”
聽她這般說,二人也不敢耽擱,趕緊進去了。
富察皇後端坐在軟榻上,見二人過來,眼中泛起了溫柔的笑意,等二人行了禮,招手叫曦瀅前去:“快過來讓我瞧瞧。”
她親熱的拉著曦瀅端詳:“從前就知道你長得好,如今看來傅恆真是眼尖,從我這兒巴巴兒找到了你這麼一顆蒙塵的明珠。”
曦瀅笑盈盈的:“可不是嗎,傅恆在娘娘這裏搶到大便宜呢。”
傅恆在一旁赧然一笑。
“往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你跟著傅恆叫姐姐便是了。”富察皇後說著,親手在曦瀅的旗頭上簪了一枝早就準備好的比翼雙飛的珠花,又說了些祝福的話。
看明玉一臉想敘舊的心思藏不住,富察皇後讓她二人去偏殿說說話,她自然也有話單獨囑咐傅恆。
“爾晴,”明玉拉著曦瀅端詳許久,“幾個月不見,你看著好不一樣了,雖然你之前也漂亮,但現在更加漂亮,璀璨奪目。”
娘娘說的沒錯,之前爾晴在宮裏,就如同明珠蒙塵。
曦瀅笑笑:“一個宮女若璀璨奪目,就如同抱著金磚過市的三歲小孩兒,太危險了。”
明玉若有所思,爾晴說的很對,沒等她多想,便聽爾晴有些擔憂的問她:“近來宮裏可還一切順利?我今天看娘孃的臉色有些憔悴,又不好直接問,可是發生了什麼?”
說起這個,明玉苦著小臉,有些懊惱:“可不是嗎,高貴妃本來就很步步緊逼了,最近不知道怎麼的,一直避寵的純妃娘娘開始爭寵,也不怎麼向著長春宮說話了,後宮你方唱罷我登場,熱鬧極了,娘娘還有操心二阿哥,你不在,娘娘有時候左支右絀,都怪我不當用!若是爾晴姐姐還在,娘娘定然不會這般勞心。”
曦瀅臉上擔憂,心裏卻又是另一番想法:宮裏風急,看來長春宮過得並不安穩,離了她知道她的重要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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