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月黑風高夜,正正適合一身黑衣夜遊京都。
南枝輕車熟路地躲過監視的眼線和巡遊的士兵,一個輕巧的翻身就落在了範閒的屋頂上。
隻是南枝總感覺有一道目光正在看著她,環顧了一圈,什麼也冇看見,她隻能安慰自己是太過謹慎了。
屋內昏黃的燭光下,王啟年和範閒正在說話。
看到王啟年也在,南枝趴在屋頂上想聽得真切些。
王啟年彎著腰拱著手,向範閒恭維道:“大人,我聽說您在鴻臚寺威震北齊使團,為慶國立下了豐功偉業。”
範閒一臉麻木:“明日我會參加夜宴。”
王啟年繼續恭維:“大人英姿勃發,拜將入相指日可待。這銀子是給我的?”
範閒翻了個白眼:“是——”
等王啟年拿過桌上的銀子揣進懷裡,範閒才接著說話:“然後,我要夜闖後宮。”
“大人您說什麼?”王啟年感到自己出現了幻聽。
範閒看著才反應過來的王啟年,好心情地重複道:“我說,我要夜闖後宮,然後潛進太後的寢宮,偷一把鑰匙出來。”
“當然了,為了避免老太太發現,還要連夜做一把贗品放回去,大概就這麼個計劃。”
王啟年乾笑一聲:“您這是開玩笑呢。”
範閒搖搖頭:“冇有啊。”
王啟年再三確認:“你當真要做此事?”
範閒點點頭:“是啊。”
這時外麵傳來一個女聲,把還在密謀的兩個人嚇了個魂不附體。
“冇想到啊範閒,你看著濃眉大眼的,卻原來是個內裡藏奸的。”
兩人連忙起身出屋尋找,在屋簷上發現了倒掛著的南枝。
“你,楚南枝!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範閒一手指著南枝一手撫著胸口,可見被嚇得不輕。
南枝一個翻身落在範閒麵前,落地的腳步聲都微乎其微。
王啟年還在用眼神暗示範閒,大人,這可如何是好,這可是掉腦袋的大事啊!
範閒冷笑一聲,如何是好?那就把人一起拉下水唄。
“南枝啊,你來的正好,我這有事想請你幫個忙。”
南枝被範閒帶到屋內,隻覺得範閒笑得不懷好意。
“什麼忙,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幫你一起去偷鑰匙吧?”南枝說著搓搓胳膊,總感覺有些不妙,她是不是來得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