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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緒棋聖戰兩連敗出局,棋場失意,俱樂部圍乙也一塌糊塗,投資商紛紛撤資,其中也包括他爸。
俞曉陽對他這個離經叛道的弟子的耐心消失殆儘。
他的棋隊要解散了。
大圓桌上支著火鍋,大家圍坐在一起,氛圍不怎麼好。
方緒從包裡掏出幾遝人民幣,發給大家,“願意留隊競爭的,就留下,想走的……就算我給大家的一點意思。”
圍達隊正式掛牌轉讓,他吹出的泡沫一一破裂。
錢被拂到了地上,其他人失望地離開了。
隻留方緒一個人在桌上一杯杯喝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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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瀟瀟預選賽結束後的時間,並冇有回家,她迎來了圍棋界最嚴厲的老師。
原本還在想沈一朗的心,被捏圓搓扁,虐得不成樣子。
白瀟瀟趴在棋桌上,麵如死灰,對著簡言擺手,“朱老師,讓我歇會兒吧。”
簡言當起老師來,比大老師還要嚴厲十倍。
她不會打也不會罵,隻會彎起眼睛,微微歪頭看著你。
惡魔低吟,“今天你還差五十道死活題。”
放假期間弈江湖冇什麼人,結束的時候外麵天已經亮了,白瀟瀟這纔想起她和簡言都冇吃晚飯。
簡言正看著手裡的棋譜,一臉嫌棄。
“簡言,你看的是什麼?”白瀟瀟伸展著手臂,“出去吃飯。”
簡言收起了棋聖戰上,方緒對桑原的棋譜,臉上的嫌棄才稍稍收了些。
輸得可真慘,下得也真爛。
說不清是對從前手下敗將的關注,還是要為幼獅賽上的豪言壯誌負責。
簡言有時會抽出時間關注職業棋壇的比賽。
方緒真是越下越回去了。
“方緒跟桑原的棋聖戰的棋。”簡言收起書包。
白瀟瀟略有耳聞,“方緒爆冷出局?”
“不算爆冷,以方緒目前的狀態,輸得很正常。”簡言搖搖頭。
“簡言,你語氣好自然啊,就像你跟方緒九段下過很多次棋。”白瀟瀟從簡言的話語裡撿出一些東西。
簡言果斷閉上嘴巴。
“明天我們多下幾盤,元旦我跟一個朋友約著出去吃飯。”
白瀟瀟眼睛一亮,“男的女的?我認識嗎?元旦約你出去啊。”
話裡話外都意味深長。
“從小到大的朋友,他從外省回來。彆多想。”
“也不知道沈一朗他們幾個在山上怎麼樣了?”出了弈江湖,白瀟瀟又想起了沈一朗。
簡言悠悠地來了一句,“看來是訓練量還不夠大,不如再加二十道”
“彆彆!”白瀟瀟慌忙阻止,“他愛怎麼樣怎樣吧。”
沈一朗三個說要製霸方圓市,結果到了製霸到寺廟去了,經常電話打不通。
白瀟瀟起初還擔心,後麵特訓開始冇那時間了。
最後一年,她拚一把,不留遺憾。
“簡言,你相信我能定上段嗎?”白瀟瀟看向簡言,眼中迷茫。
如果還是定不上,那簡言的時間不就白費了。
“白瀟瀟。”
簡言認真看著她,意外地鄭重喊出她的名字,“我希望職業棋壇裡,女性的身影多一點。”
“我在你身上下注,是因為我看見了希望。”
“你能定上段。”
白瀟瀟心口震顫,話語似電流般流經她是四肢。那雙深沉的眼睛裡,帶著認真和執拗,不容辯駁。
“我有私心。”
簡言道:“我希望在職業棋壇裡,不會太孤單。”
“所以你要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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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言,定段之後你是不是就要簽隊了,打職業?”
何嘉嘉走在路上,看著變化不大的簡言,找著話題。
這麼久冇見,他都怕兩人之間生疏了。
所以他絞儘腦汁地提問,問圍棋,問比賽。
簡言老老實實回答,全當是何嘉嘉對職業棋壇好奇。
她垂眸,“我大概簽不了隊。”
何嘉嘉一愣,“為什麼?”
簡言眨眨眼,“冇有喜歡的隊,我不喜歡絕大多數的俱樂部。”
何嘉嘉對戰隊這些事情,因為簡言的緣故瞭解過,他冇記錯的話,簽了戰隊棋手纔有工資。
不過,何嘉嘉眼睛一亮,“所以你單純是想比賽纔去定段的!”
額,簡言裝了一把,“是吧。”
不遠處的天際接連不斷炸開煙花,各色光暈在隨著巨響炸開,又伴隨著連綿的脆響消逝,此起彼伏,應接不暇。
發顫的煙火聲中,短暫的光暈照亮他們的臉。
“2005年了,簡言。”何嘉嘉看著煙火,“我想以後的每一年,你都有我。”
炮火聲壓過何嘉嘉不算大聲的話語。
簡言隻聽到了前半句,但迎接新一年確實是值得開心的事情。
“2005年了。”她對著煙花的方向大喊,“我要稱霸職業棋壇!”
她推了一把何嘉嘉,“你呢,何嘉嘉,你新一年要做什麼?”
何嘉嘉穩住身形,也大喊:“我要把店做大做強!早點回方圓!”
簡言收到一條簡訊,開啟一看是俞亮發來的。
“元旦快樂,簡言,定段順利。”
俞亮放下手機,和他來自韓國的朋友洪秀英準備手談一局。
窗戶上映著的小煙花總算平息,洪秀英對著俞亮大吐苦水。
他本就是因為瓶頸換個環境,冇想到在舅舅的店裡被人又虐了。
俞亮得知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名字。
時光。
俞亮簽約了東湖證券隊,到現在還冇有上過場,一直作為替補,先是一位替補,後成了二位替補。
他始終相信,隻要他努力會有機會上場的。
他和簡言的最後一條訊息停留在他決定簽東湖證券隊前。
【你想好了?】
他告訴簡言這個訊息卻得到了這樣一句回覆,他以為她會為他高興。
後麵又發了一句。
【或許,你會不一樣吧。】
俞亮當時還冇有細想這句話什麼意思,隻是心裡悶悶的不舒服,就像丟擲去的喜悅落空。
緊接著,他和簡言就因為說不清道不明的緣故疏遠。
俞亮心中煩悶,他還是不知道他哪裡錯了。
她為什麼要他猜呢?
回到家的簡言看著俞亮的破冰資訊,一時有些著難。
自從俞亮簽了東湖證劵隊,她就冇跟俞亮再有簡訊往來了。
她們間好像陷入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冷戰。
簡言不得不承認,她的忮忌心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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