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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八名單公佈,時光赫然在列,剛好第八名。
而他的前一位,是掉下來的沈一朗。
朱簡言的名字在第一的位置格外刺眼。
至少是刺到嶽智的眼了。
嶽智第二名。
上午他輸了。
朱簡言又晚到了,又是這樣,嶽智特彆不服氣。
跟那個劣等生比的時候,朱簡言到了那麼早,怎麼一對上他,就這也不是那也不是。
當然這隻是嶽智的心理作用。
簡言和白瀟瀟一起來的,白瀟瀟擔心沈一朗的狀態,簡言中午跟她好一頓說,讓她先下好自己的棋。
現在簡言看沈一朗有些不順眼了。
坐到嶽智對麵,就看見嶽智鼻孔朝天的表情,眼神睥睨。
一看就知道還在為上午的事情生氣。
誰叫他嘲笑她來著。
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再好的脾氣,也要給他點教訓。
又碰巧嶽智撞在了褚嬴嚇她一跳的視窗上。
新仇舊賬,她隻是給嶽智營造了一個友愛同學的良好形象,是嶽智自己氣跑的。
“嶽智,你還在想盤外招呢?”簡言臉上帶著輕鬆的笑。
嶽智瞧見了這笑,眼睛眯得更加警惕,“我不會和你說話的。”
他一字一頓,是在告誡自己小心,不要中招。
“這麼警惕,我可以理解為,你怕我吧。”
簡言故意道。
嶽智一拍桌子,“誰怕你!你少自戀了,還有今天早上的事,我纔沒有關心你!”
剛進教室門口的朱大勇一進來就聽見嶽智吼他閨女。
他手指嶽智,嚴厲且大聲,“乾什麼呢!嶽智,吼什麼!”
嶽智衝著朱大勇高傲仰頭,也不說話。
朱大勇怒氣沖沖走過來,在座的各位屏息以待。
大老師跟嶽智,兩個會不會打起來。
一個是教練,一個金主。
天啊!
簡言對著過來的朱大勇解釋,“是我的問題,不關嶽智的事,他很想贏我,有點激動。”
朱大勇狐疑的眼神落在簡言身上,“是這樣嗎?”
簡言點頭,忽然聞到淡淡的酒味。
上次朱大勇突發腦溢血之後,可是戒了很長時間的酒了。
“老師,你是喝酒了嗎?”
朱大勇眼神飄遠,明顯聽出簡言沉下去的語氣。
關注著這裡的同學卻心生疑惑。
大老師不是天天拿著個酒壺喝酒嗎
簡言問這個問題,不是明知故問嗎?
他們還不知道酒壺現在成了開水壺。
朱大勇輕咳幾聲,指著沈一朗的位置,邊罵邊走了過去,“沈一朗,你今天要是再輸,就給我滾到二組去。”
他逃避著簡言的視線。
沈一朗連輸幾輪了,明顯狀態不佳。
朱大勇之前聽了簡言的話,還想對脆弱的沈一朗溫柔一點,結果輸了的沈一朗直接一句大老師你罵我吧,把他醞釀許久的溫柔通通打散。
簡言沉著一張臉,回過頭,嶽智小聲嘀咕,表情傲然,語氣鏗鏘,“我不用你替我說話。”
但簡言已經冇了逗他的心思。
朱大勇偷偷喝酒的事,沉沉落在心頭。
那種突發意外接到家人出事的電話,她不想接到第二次。
簡言冇理嶽智,沉默地猜先,換棋子。
嶽智擰著眉頭,心想朱簡言怎麼了?
最開始說些讓他生氣的話,現在一句話也不說,他反而還有些不習慣。
不習慣!
這個念頭一出現,嶽智像是驚聞噩耗一般瞪大眼睛。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不習慣,他巴不得贏了朱簡言以後就再也不跟她說話了。
嶽智自我鼓氣般抿唇,鼓起臉頰。
簡言一落子,他就落子,在心裡打消剛剛那個煩人的念頭。
兩人越下越快,不像是兩人在下棋,似乎都在跟煩心事較勁。
落子聲啪啪脆響,嶽智落得越快,簡言就更快,嶽智越下越生氣,簡言本來就熟悉一心二用下棋,回過神來以為嶽智跟她較勁誰下得快。
幼稚。
她要讓嶽智見識一下什麼叫快棋。
從前是她機會少,纔沒去下職業快棋。
簡言越下越快,速度一下就超過了嶽智。
嶽智更生氣,心裡不允許輸給朱簡言,無論是下棋裡的哪一方麵。
最後兩人手都快出殘影了。
朱大勇看見了,也顧不得心虛,被召喚了過來打斷。
“停停停,你倆是比下棋,不是比誰下得快!”
啪的一聲,簡言的白子敲在棋盤上,兩人的快棋纔算暫停。
簡言緩緩抬起鶴銜的手指,圓潤的白棋碎成幾半。
她站起身,對著朱大勇道:“他輸了。”
看見簡言站起來說了這句話,其他比賽中被朱大勇叫停的聲音吸引過來的人紛紛張大嘴巴。
不知道是誰嘶了一聲,還報出來時間。
語氣帶著不可置信的驚疑,“這才,七分鐘啊。”
棋室裡的議論聲瞬間如同雪花屏般綻開。
朱大勇看了看棋麵,他知道快棋,但時間壓到十分鐘以內的快棋很少見。
這基本上每一步都要按照棋手規劃的道路來。
簡言是真的贏了。
“都下棋去,人家下完了,你們下完了嗎!”朱大勇一聲吼,棋室又鴉雀無聲了。
低頭下棋,不過一個個小眼神還是往簡言嶽智這桌瞟,手裡還握著棋子,有的落子還要對麵打一下提醒。
嶽智看著棋麵,下的過程雖然很快,但他也並非冇有思考。
朱簡言贏了嗎?
他擰著眉頭看棋麵,拳頭握緊。
他真的輸了。
嶽智不服輸地看向簡言。
“我們重新下。”
他抿嘴補充道:“不計排名。”
“下次吧,下次就不下快棋了。”簡言轉頭對著還在研究棋麵的朱大勇,“老師我出去透透氣。”
朱大勇頭也冇抬點點頭。
簡言出了棋室,朱大勇還在內心感慨簡言進步神速。
天才,天纔來的。
嶽智被拒絕後,不高興,背上書包就出去了。
朱大勇忽然想到了什麼。
透透氣?
不好,他的酒。
朱大勇加快腳步往門外走,“都給我好好下啊!我出去一趟,我回來看誰不認真,有你們好看的。”
腳步聲消失在外麵,許多人停下手中的棋湊上去。
而褚嬴早就在簡言旁邊站了許久了,不過她一直裝看不見。
這是小光的主意,下棋的時候到簡言這桌碎碎念。
說這樣肯定惹人煩,還說他深有體會。
褚嬴撅嘴委屈。
但現在褚嬴已經確定簡言能看見他了。
剛剛兩人下得太快,他根本冇時間像念小光一樣碎碎念。
但簡言離開的時候,
繞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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