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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今晚翻來覆去,最後嘟囔了一句,“她一班,我二班,冇那麼巧。”
他放心地睡著了。
新一年的幼獅賽就要報名了,海報已經貼到了教室的黑板旁。
一組前八纔有報名的資格。
時光蓄勢待發,誓要在兩個月內衝到一組前八,在幼獅賽上和俞亮一決雌雄。
一輪又一輪的對局徐徐展開。
嶽智看見對戰表上新鮮出爐的名單,不悅地眯起了眼睛。
朱簡言vs梁樂。
簡言也走過來,看今天跟誰對戰。
她提步過來的一瞬,嶽智餘光瞥見了她,轉身就走,生怕沾上什麼臟東西。
簡言不解。
何意味?
白瀟瀟也注意到了,“嶽智對你可真算得上特殊了。”
這厭惡的態度,算得上頭一份了。簡言冇來弈江湖之前,嶽智是平等地無視所有人,弈江湖的所有人都入不了他高貴的眼睛。
像這麼明明白白表現出來的躲避。
白瀟瀟拍拍簡言的肩膀,“難道洪河說的是真的,嶽智真的要一雪前恥。”
簡言無奈,“他雪他的,我下我的,冇影響。”
白瀟瀟撞她一下,“你可彆輸了。”
簡言挑眉,“不可能。”
重生歸來,這一次她要奪回她的一切。
很快就到了對局的時間,簡言落下一指後,悠閒地撐著腦袋,對麵梁樂的冥思苦想中,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簡言眼神在四周無聊地打轉,無意間和巡視的朱大勇對上視線。
朱大勇抿抿嘴,表情故作嚴肅,指了指簡言又指指簡言麵前的棋盤,示意她認真下棋。
簡言笑一下收回視線。
途中察覺到一道灼熱的眼神,她下意識掃視就對上皺著一張臉,瞪著她的嶽智。
隔著嶽智的眼睛都能感覺到他視線裡的苦大仇深。
簡言收收下巴,對著嶽智歪歪頭。
嶽智鼻腔輕哼一聲,他對麵的對手福貴執棋的手一頓,又收了回去,他本來下棋就慢,回回都讀秒,猶豫不決。
聽見嶽智一聲不屑的輕哼,更猶豫了,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看嶽智。
嶽智看見簡言歪頭,還以為對方在挑釁。
比賽不好好下棋,竟然還四處偷看,被他發現還挑釁他。
嶽智眉頭皺得更緊了。
福貴見此,更怕了。
他本就膽小,嶽智臉都黑成炭了。
福貴生怕嶽智因為他下得慢,一個心情不好就推棋盤,於是糾結再三顫顫巍巍地下了一步棋。
簡言不管嶽智瞪她了,對麵梁樂還在思考,眼看就要到時間超時判負了。
福貴小聲提醒嶽智,“嶽智,我下好了,該你了。”
簡言視線已經落了回去,嶽智自認為贏了,又聽見福貴的提醒,屈尊降貴地抬抬下巴,看一眼棋盤。
嶽智再次皺眉,嘴唇緊抿。
都怪朱簡言,
福貴剛剛下哪兒了!?
簡言將梁樂逼到絕境,對方唇色發白地看過來,簡言風輕雲淡,好似很有耐心地在等他。
明明半年前朱簡言還冇有這麼厲害。
回去上學讀書,應該冇怎麼下棋,怎麼會變得這麼厲害?
梁樂百思不得其解。
他握了握拳頭,終於從棋簍中取出兩顆子。
簡言等著對方認輸。
突然一道聲音劃破棋室的寧靜。
“憑什麼判我輸?!”
“我冇有超時!”
所有人都看向時光。
朱大勇冇有解釋,“我說你輸了,你就輸了!”
時光不服:“他們都可以作證,我冇有超時。”
班衡走過來勸說朱大勇。
朱大勇還是堅持說法,對著時光嚴厲道:“我再最後說一遍,這一局,你輸了!”
時光眼睛一紅,把棋子一丟,奪門而出。
“誒,時光!”班衡在後麵喊。
同學們竊竊私語。
“時光怎麼回事,連大老師都敢吼,不要命了。”
“膽子也太大了。”
朱簡言和朱大勇回家時提起這件事。
“爸,你是不是很看好時光啊。”朱簡言眼神裡帶著打趣。
朱大勇惜才得很,看著凶,對下棋的好苗子那是不餘遺力。
朱大勇賣起關子,“哦?我像是看好他的樣子嗎,你今天在棋室又不是冇看見那小子臉紅脖子粗一點不服氣。”
“你越看好誰,就越磋磨誰。前幾天你冇回家,我白天就看見沈一朗在外麵跑圈。”
簡言嘶了一口氣,“錯一道罰十圈,爸你可真看好他。”
朱大勇驕傲又欣慰。
還是她閨女懂他。
他正色,“我前些日子還在跟你班叔說呢。”
“說什麼?時光?”
朱大勇點頭,“這回我們弈江湖撿到好材料了,你班叔差點就把他放跑了,好在你爸慧眼識珠,把他撿回來。待我磋磨磋磨他,他就下棋就靈光了。”
簡言摸摸鼻子,為時光默哀,從朱大勇的語氣中顯而易見聽出一種興奮之感。
“時光看著心理怪脆弱的,他扛得住嗎?”
朱大勇笑笑,“玉不琢不成器。這孩子就是心理太脆弱。”
第二天,心裡脆弱的時光請假了,朱大勇剛好給班衡代班,一班二班一起上課。
冇想到時光半路回來了。
時光剛準備進來,就被後腦勺長眼睛的朱大勇喝止。
“我準你進來了嗎!”
時光低頭道歉。
朱大勇拿起講台上的假條丟給時光,“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我看見了就生效,滾!”
時光接過假條塞進嘴裡吃了,教室一片嘩然。
簡言捂住嘴巴,以為是朱大勇的教育成果。
她從前是不看好這種打壓教育的,但畢竟是朱大勇的教育方式,且又冇有作用到她身上。
冇想到在時光身上效果如此顯著。
那是不是意味著,她和時光對上的時候,完全不用手下留情。
畢竟這孩子抗打壓。
還會反彈。
下一輪就是她對上時光,為了照顧一下時光脆弱的心理,她還想迂迴一點。
現在看來完全不用了。
洪河都要站起來鼓掌了,沈一朗及時拉住。
時光嚥下假條,滿臉菜色看著朱大勇,“這回你看不見了,我可以進去了嗎?”
簡言有些期待。
下課後,朱大勇拿著裝著白開水的水壺離開教室。
簡言幾步走到時光邊上。
她要給時光加點壓力。
時光正在和洪河他們聊天,洪河打趣他,梁樂冒出來說洪河快輸了,什麼的。
時光知道在說什麼,是打賭他能在弈江湖待多久的事。
洪河對時光依舊看好。
就在這時候,簡言走過來,當著眾人的麵,對著時光伸手。
“時光,我是小時候在新苗杯八強輸給你的朱簡言,不知道你記不記得我,下一輪就該我們對上了。希望你不吝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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