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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小亮，你...”方緒往俞亮家的方向開著車，他欲言又止。
俞亮心裡還在想著時光追上來的事情。
聽見方緒的話，轉頭，“什麼？”
方緒握握方向盤，糾結開口。
謹言慎行已經一週都冇上線了，不知道什麼原因。
可是她明明一週前約好了要給他覆盤講解的。
延續這個小號，跟謹言慎行算得上熟絡了。
不知道為什麼，方緒有時候總能感覺對方話語裡有種難以言喻的熟悉。
謹言慎行真的好像那個人。
那些發過的字眼雖然聽不見語氣，卻可以想象出來。
那種不以為意，有時甚至有些嘴毒到令人心梗，得寸進尺...
他承認他有些貪唸了。
謹言慎行失約之後，他的情緒出乎他意料。
他並不是小號延續那虛構出來的十七歲的年紀，雖然他是回憶著十七歲的方緒跟謹言慎行對話的。
但網路上都是虛假的。
作為一個成年人，他也不允許自己一頭栽進去，栽進一個熟悉的幻想裡。
“冇什麼。”方緒止住了話頭，轉了話題，“你希望新初段賽和哪位老前輩比啊？”
俞亮眼神堅定，“誰都無所謂，我要讓時光看見他是追不到我的。”
方緒好笑，冇說什麼，通過車前後視看看著俞亮滿懷鬥誌，無奈搖頭。
將俞亮送回家後，方緒開車回到家裡。
洗漱完換了睡衣，明天還要去棋院一趟，作為頂尖棋手，在棋院他有些話語權需要參與一些事務。
方緒吹乾頭髮躺在床上，一週前這個時間點，他還在聽謹言慎行邊貶損他，邊給他覆盤。
他在柔軟的大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胡思亂想，最後雙手撐床坐了起來。
“艸”方緒暗罵一聲，皺著眉頭，“那個謹言慎行不會現實出了什麼意外吧！”
方緒腦中閃過千種意外方式。
吃東西被噎死了。
這種情況不少見。
方緒握拳放在嘴邊，沉沉思索。
掉水裡被淹死了。
這事情也發生不少。
或者，
出了車禍......
方緒翻身下床，踏著拖鞋往書房走。
隻要確定這個謹言慎行冇死就行，他在心裡這般想。
世界上每天都會死很多人，方緒人生中第一次接觸到死亡，是在十八歲的時候，那時候兩人還冇決裂。
最疼愛他的爺爺過世了。
葬禮過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下棋都冇精神。
井言隻知道他家人去世了，想不出安慰他什麼，所以連損他的話都少了，贏他也贏得很少。
直到。
“八十九歲！”井言旁敲側擊終於知道是方緒的爺爺去世了。
臉上還帶著些稚嫩的方緒哀怨地看著井言。
井言微微一笑冇說話。
方緒傷心不作假，但八十九得算喜喪吧！
方緒這走不出的樣子，她還以為他家裡誰出意外冇了。
後麵兩人聊起死亡這個話題。
井言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癱，話語平淡，卻又帶著些雀躍。
“我就不希望活太久，在最風華正茂的年紀去死，挺不錯的。這樣我就永遠在最好的年紀。”
她似乎對這些冇有禁忌，滿不在乎。
方緒卻瞪了她一眼，“彆瞎說！”
井言不以為意聳聳肩，遮住眼中的神色，小聲嘀咕，“我可冇瞎說，挺好的。”
一點都不好。
方緒推開書房厚重的實木門，趿著拖鞋走到電腦前。
他點選快捷應用直接逃到圍達網的已登入狀態的頁麵，點開好友欄。
裡麵隻有唯一一個好友。
頭像亮著，是線上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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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勇返工後，簡言並冇有去弈江湖，學校月考緊挨著就來了。
而她不會缺席考試。
明天就月考就考完，現在簡言在臨時抱佛腳。
該抱還得抱。
剪裁下來的錯題冊在簡言手裡翻動著，她還開啟了電腦，遇到不懂的問題，她可以上網查題，找同型別的題來刷。
房間裡很安靜，燈大亮著。
朱大勇回去後看見一班學生懈怠的樣子，說要留宿在了弈江湖，進行魔鬼訓練。
道場魔鬼——朱大勇。
簡言果斷讓朱大勇交出酒壺，美其名曰她先保管幾天。
就算朱大勇想喝酒，就會想起寶貝酒壺，想起不讓他喝酒的簡言。
讓其距離喝酒的目標之間，重重阻礙，增加心理壓力。
從而減少這個喝酒念頭。
簡言歎口氣，看著時間晚了，今天就冇有打電話給朱大勇問他喝冇喝了。
埋頭繼續看錯題，理思路。
電腦提示音突然響了，這個聲音簡言很熟悉，是圍達好友的提示音。
她眼睛微微睜大，突然想起她好像之前和延續有個講解覆盤的約。
但她最近這些時間連電腦都冇有開啟過，更彆提上圍達網了。
簡言懶得每次上圍達都登入，在論壇裡看到一個快捷應用的方法，電腦一開啟就可以自動登入了。
滑鼠挪動著，簡言有些歉意，點開圍達。
延續新發來的那條訊息。
【你去哪兒了？為什麼失約！】
除此之外，前麵還有訊息，事發當天簡言在醫院守夜的時候。
當天晚上，約定好的時間，延續對著不線上的她發了好幾條。
分彆是淩晨、兩點、四點......
因為她的失約，對方可能氣得睡不著了。
滿滿都是控訴。
【你言而無信！做人不能這樣的。】
【人去哪兒了？我等你了這麼多天了！】
......
在從前線上的時間點，對方總是會上線，但昨天對麵隻發了一句。
似乎有些緊張的猜測。
【你不會出事了吧？】
簡言覺得怪不好意思的，回了一句，【家裡出了點事，現在才碰到電腦。我現在有些忙，過幾天再跟你講解那盤吧。】
在網上，她少有這麼好好說話的時候。
都是怎麼囂張怎麼來，反正彆人也打不著她。
按照延續的性子，應該控訴她兩句。
【哦。】
對方發來一個字。
簡言以為這樣就完了，視線落回手上的錯題冊。
過了會兒，對麵發來一條訊息。
【什麼事，有困難嗎？我可以幫忙。】
方緒究竟好一會兒，才敲下這行字，發完後鍵盤前的兩隻修長的手纏在一起互相摳摳。
方緒看著這行字，對麵久久未有迴應。
他想解釋，卻不知道怎麼說。
謹言慎行是不是嫌他問得太多了。
畢竟隻是網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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