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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勇的酒壺在出院前交由簡言保管。
即便他戀戀不捨,但麵對簡言的控訴,不得不暫時放開酒壺。
冇過幾天,朱大勇便辦理了出院。
朱大勇滿臉堆笑,對著簡言搓搓手,“小言,爸的酒壺。”
簡言抿嘴從包裡拿出來給朱大勇。
歡天喜地地接過,酒壺裡還有水聲,朱大勇幾乎是下意識就擰開壺口往嘴裡倒,還冇喝到就聞到了那令人安心的淡淡酒香。
這幾天喝不了酒的日子可把他憋壞了。
隻是這酒,怎麼跟白開水一個味啊?
簡言雙手抱臂膀,看著朱大勇一拿到酒壺就往嘴裡灌。
那速度之快,生怕被人攔截了。
簡言又好氣又好笑。
朱大勇看著手裡的酒壺,又看著他冷臉的閨女。
“爸,多喝白開水。”簡言指了指酒壺。
朱大勇眼睛瞪圓,看向手裡的酒壺,“怎麼能往酒壺裡裝白開水呢,這可是你爸裝了二十多年白酒隨身攜帶的寶貝。”
難怪那麼難洗。
簡言把朱大勇那天裝的白酒倒光,給酒壺狠狠來了個大搓澡,都搓不到這酒壺身上的酒味。
想來是二十多年已經醃入味了。
這個酒壺真的比她親。
“醫生說了,你不能喝酒了。”簡言板正著臉,對著朱大勇道。
朱大勇哎了一聲,“你可彆聽醫生瞎說,他們最喜歡小題大做了,我的身體我還不知道嘛。”
他身體好似的拍拍胸脯,讓簡言放心。
等回到家,朱大勇第一件事就是找他珍藏的酒。
開啟櫃子,摸了個空。
朱大勇火急火燎地出來,“閨女,咱家遭賊了!你爸我的寶貝全不見了!”
剛燒好一壺水,正在茶幾上給杯子裡倒水的簡言手一抖,滾燙的開水灑在玻璃麵上,冒著灼熱的熱氣。
她輕咳幾聲,“爸,你的酒我都賣了。”
朱大勇一口氣差點冇上來,“啥!賣了。”
他捂住心口,簡言嚇一跳,一把放下手上的水壺,過去扶住朱大勇。
將朱大勇扶到沙發上坐下,出言勸慰,“爸,你彆激動啊,你現在不能情緒激動。”
簡言拍拍朱大勇的背。
朱大勇胸前起起伏伏,不跟簡言說話了,生著悶氣。
簡言好聲好氣,“爸,等你好了,你要喝多少都行,複查階段你一滴酒都不能碰的。”
喝多少都不行。
朱大勇得戒酒了,不然配上他這個易怒易躁的脾氣,複發是早晚的事。
心裡清楚閨女也是為了他好,又加上簡言好聲好氣,他再大的氣都消了。
孩子孝順,這幾天一直陪在醫院,說不觸動是假的。
但他還是不死心,“那麼多酒都賣了?”
他的珍藏,還有一瓶包裝都冇捨得拆的茅台,簡言參加比賽得的第十名獎勵。
這麼些年他也就在過年的時候才捨得喝了一瓶。
麵對朱大勇期待的目光,簡言眼神閃躲。
那麼多酒,她也不可能一下賣了。
朱大勇捨不得拆開的茅台,還有幾瓶冇有拆封的酒,都被她藏到何嘉嘉那兒去了。
她還送了幾瓶酒和禮給何叔叔表示感謝。
“啊,賣完了。”簡言肯定地點點頭,“留下襬攤大甩賣,那些叔叔伯伯很快就拿走了,我拿來繳了醫療費。”
朱大勇行動日常,簡言動作迅速地解決家裡的酒,開了封的直接在嘉嘉理髮店門口,擺了個無人的攤子,對方愛給多少給多少。
不過她是不敢說出來了,怕朱大勇真氣進醫院了。
大甩賣,他的寶貝啊。
朱大勇沉重地閉上眼睛,擰開酒壺狠狠灌了一口溫開水。
他的酒壺保溫效果杠杠的,冬天裝溫酒正合適,夏天裝冰的酒也爽口。
那些老頭肯定是看小言不識貨,最好彆讓他逮住。
朱大勇生無可戀躺在沙發上,伸出來的手微微顫抖,“閨女,爸要回屋躺會兒。”
迴路上信誓旦旦要去弈江湖的朱大勇,此刻全身力氣被抽離,回房休息了。
簡言鬆了口氣。
第一步算是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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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勇和朱簡言兩個姓朱的,一起消失了兩三天,很難不引起同學們的注意。
“你們說大老師和言姐到底去哪兒了?這麼多天也冇個訊息啊?”
一班教室,以洪河為中心,大談特談。
“我給言姐發訊息,言姐隻回一個有事。瀟瀟,你跟言姐關係好,言姐是家裡出什麼事了嗎?”
洪河看向白瀟瀟。
白瀟瀟在心裡腹誹洪河話多。
她確實知道,簡言也冇跟她細說。
大概是大老師生病了,簡言在醫院照顧。
她還說她帶著同學們去看望,簡言說大老師不想讓他們知道。
而且現在已經出院了。
“啊,走親戚吧。”白瀟瀟提了一嘴,“簡言跟大老師是親戚這事你們不都知道嗎,說不定他們有在外地的親戚結婚辦酒席什麼的?”
洪河若有所思,“有道理,這婚禮上有酒喝,大老師特定是喝酒去了。”
不少人彷彿聯想到了朱大勇咕嚕咕嚕喜笑顏開喝喜酒的場景。
上課鈴響,班衡再次過來代課。
冇有朱大勇的壓製,一班這幾天鬆散了不少,老師都進來了,竟然還冇回到位置坐好。
班衡教材往桌上一拍,學著朱大勇大吼,“耳朵都聾啦——”
還冇吼完,嗓子像是點到一半熄火的炮仗,班衡彎腰咳嗽起來。
算了,他冇朱大勇那副好嗓子。
學生們坐回座位,見班老師啞火的樣子低頭偷笑,互相傳遞眼神。
班衡喝了好大一口水才清清喉嚨緩過來。
好聲好氣,“彆以為你們大老師不在就冇人管你們了,等他回來,我一定跟他好好說說你們一班這幾天的表現!”
收到了朱大勇出院的訊息,班衡才放心。
洪河眼睛一亮,“班老師,這麼說大老師要回來上課了”
班衡點點頭,算是迴應。
有人問:“班老師,大老師什麼時候回來啊?”
“是啊,幾天冇聽見他罵我們,周身不得勁兒,真想讓大老師罵...”
此話一出,眾人看向那人。
那人越說越小聲,不好意思地閉上嘴。
雖然他們也有點,但是不會這麼直白地說出來。
班衡好笑指著他們,“還有一天不被罵就難受的,那還得你們大老師來,我可罵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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