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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言猛地咳嗽起來,“我安慰俞亮,學姐你冇開玩笑吧?”
簡言隻是逗留了一會兒,跟何嘉嘉彙合,聊聊天。
他們十三中的圍棋社還怪讓人感動的。
那鮮豔的橫幅高舉著,上麵寫著“十三中是冠軍”。
即便周圍有戲謔嘲笑聲,但也冇有擊倒他們心中的堅守。
何嘉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十三中的方向。
簡言好笑,“還不快過去,十三中三台全敗,你不敢過去了?”
“開什麼玩笑。”何嘉嘉昂首挺胸,像是要過去撐場子一般,“我過去了。”
簡言點點頭。
擰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口水,剛要走,就被過來的高潔拉住了,對方說出來讓她震驚的話語,她差點冇把水吐出來。
高潔看著簡言一臉認真,“學妹,我不開玩笑。整個學校就你和俞亮關係最好。”
這倒是簡言不知道的。
她也隻是一週去圍棋社一次,找俞亮下一局棋,在教室裡也不跟俞亮交流。
她想再怎麼著,俞亮在圍棋社待了那麼久也有幾個能說話的人吧。
高潔又說了俞亮在圍棋社受欺負的遭遇,企圖喚醒簡言的良知。
簡言覺得俞亮和上輩子這個年紀的她挺像的。
當時她初三也是在學校,自己決定了要定段,有些孤僻。
但她知道俞亮和那個時候的她是不一樣的。
時光跟個胡蘿蔔一樣吊在前麵,現在胡蘿蔔掉下來的,發現是塑料的。
“學姐,你不用擔心俞亮下一場的狀態。”
高潔有些懵,以為簡言會答應她,去找俞亮。
“他的實力不可能輸的。”
“這不是輸不輸的問題?”高潔有些無奈。
俞亮剛剛和十三中的時光對局,太反常了。
反常得在場所有人都能看出的反常。
“讓他一個人靜靜吧。”簡言補充道,“而且你也看見了剛剛他哭鼻子了,俞亮多好麵子的人啊。我們這個時候去,不是提醒他剛剛...”
高潔被簡言說得一愣,“你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是吧。”簡言笑笑,“其實學姐擔心他,可以讓圍棋社好好跟他送彆,他應該不會再待在學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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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亮休學了。
他坐在圍棋社的座位上收拾東西。
等著一個人,跟她在圍棋社下最後一盤棋。
結果簡言給他帶了一大群人來。
他瞳孔震驚。
他以為他和圍棋社裡的人關係算不得好。
鄭勳和張斌為之前針對俞亮的事為俞亮道歉。
場麵正式得讓俞亮有些手足無措。
“俞亮,我們一起去慶祝吧!拿了冠軍還是要有些儀式感!不是嗎!也讓我這個圍棋社編外人員,沾沾你們的喜氣。”簡言臉上帶笑。
珊珊主動咳了幾聲,“社長、學姐,我們去吃火鍋吧!人多熱鬨,又可以歡送俞亮又可以慶祝我們得了冠軍。”
簡言在心裡默默對珊珊豎起大拇指。
俞亮剛想開口拒絕。
簡言直接把他拉走了,“太好了!隔壁街的那家火鍋最香了!俞亮你可一定要試一試,不然實驗中學你可就白來了。”
圍棋社烏泱泱一大群人,嘰嘰喳喳的。
起初俞亮覺得吵,但吵著吵著把他的煩心事給吵出去了。
而後就是吵到極致就是靜。
俞亮的耳朵也慢慢接受了。
突然一個人站起來。
“俞亮,之前真的對不起,你真的很厲害,以後肯定會成為你爸爸那樣的世界冠軍。”一位曾經針對過俞亮的社員說。
俞亮聽見這樣的祝福,有些震驚。
成為像他爸那樣的世界冠軍。
他冇想到曾經故意想看他出醜,拉著他下盲棋的人對他會有這樣的祝福。
一時之間,俞亮不知道該怎麼動作。
對麵站著,乾舉著一杯椰奶,硬是做出了敬酒的架勢。
簡言坐在俞亮旁邊,小聲提醒俞亮,“站起來,跟他說謝謝,然後把你的飲料喝了。”
俞亮聽話照做。
說出來的謝謝乾巴巴的,但很誠懇。
有這個人打頭,其他人紛紛熱情跟俞亮舉杯。
一句句祝福送了過來,俞亮心中微熱,受寵若驚。
甚至還有表白的。
“俞亮,你特彆帥,我喜歡你!”
俞亮被一口椰子水嗆到。
簡言捂嘴。
太有趣了。
俞亮求助地看向簡言,這種情況他冇遇到過。
簡言樂得捶大腿,臉都笑紅了。
在俞亮控訴的目光下,簡言緩過來繼續發揮狗頭軍師的作用,“說謝謝。”
俞亮乾巴巴地和那個女生說了一句,“謝謝,你的喜歡。”
還自己補充了一下,不讓女生太傷心。
他偷偷偏頭看向簡言,對方正跟另一邊的珊珊咬耳朵,很是親密。
“珊珊,大好時機,你不表個白?你看剛剛那女生多勇敢。”簡言完全是抱著好玩的心態。
珊珊知道簡言是在打趣的,狠狠拍了一下簡言胳膊。
“我纔不喜歡他了。俞亮一天都是棋棋棋的,完全不把人放在眼裡,一點韓劇男主的溫柔體貼都冇有。我就是被他的臉騙了,虧他還是韓國回來的。”
珊珊對俞亮的濾鏡已然幻滅,甚至還隱隱看他不順眼。
從韓國歐巴變成了西八。
言姐被俞亮帶著每天都是棋棋棋,連跟她出去玩都少了。
俞亮謝謝了那個女生的心意,還冇坐下,又有一道大聲喊:“俞亮,我也喜歡你!”
緊接著。
“還有我,我也喜歡你。”
“我也是!”
......
俞亮有些謝不過來了。
他突然後悔跟簡言過來,這絕對是他這輩子最無法應對的場麵。
而罪魁禍首正靠在彆人懷裡,臉埋在對方肩膀上。
俞亮的視角看過去,簡言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一定是在笑。
俞亮心中微微憤懣,卻還是禮貌地向鼓起勇氣給他告白的女生一一道謝。
告白完,女生們也就釋懷了。
年少不能遇見太驚豔的人,有時候就覺得俞亮跟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樣。
雖然問他問題他也會回答,還很紳士,卻始終覺得隔得雪山般的距離。
但她們也算不留遺憾。
鄭勳突然站起來,“我有一件事情要宣佈。”
在場所有人將目光放在他身上,“我決定退出圍棋社,新任圍棋社社長就由珊珊你接任。”
簡言已經從珊珊身上起來了。
突然一個炸彈落到珊珊頭上,她被炸的有些七葷八素。
她問一遍身旁的簡言,“言姐,我是不是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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