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學當天,簡言出門出得晚,朱大勇這時已經去上班了。
她揹著個斜挎單肩包下樓。
一出小區門就看見朱大勇騎著個白色小型電動車,帶著個頭盔過來。
“爸,你不是去上班了嗎?這電動車?”
朱大勇下了車,拍拍小電驢,“這是你畢業的時候訂的,昨天才運到方圓市。”
“你又要讀書又要練棋,在學校宿舍多不方便,在家你還可以看看錄影帶練練棋感,休息休息。”
朱大勇看了看錶,“我剛從實驗中學騎著路過,騎到家大概十幾分鐘,多方便。”
他將車簍開啟,將裡麵放著的一個淺橙色頭盔遞給簡言,“快戴上試試。”
簡言眼睛濕潤,冇想到朱大勇會突然送她一輛電動車,且一看就是國外的牌子,這種秀氣的電動車,不算重,適合力氣不大的女生,一個人也能輕鬆推動。
朱大勇在道場還有資助的學生,家裡雖然不缺錢花,但這車肯定不便宜。
“爸還是退了吧,這車肯定很貴。”
朱大勇嘖了一聲,“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不貴爸還不給你買呢?”
他揮揮手上的頭盔,示意簡言快接過,“你班叔給我帶班呢,我得趕緊去道場,快拿著。”
簡言抱一下朱大勇,鬆開,“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
朱大勇有些不好意思,“怪說些胡話。前幾天你不是跟嘉嘉學了騎車嗎?他那電動車那麼大個你都冇問題,你騎這個肯定冇問題,路上小心點。”
簡言帶著朱大勇的叮囑,騎著非機動車道到了學校。
學生的自行車電動車停在校內,簡言一路暢通無阻。
班上不少人是從本校升上來的,當然也有從其他學校考進來的。
珊珊看見簡言的時候,眼前一亮,對著簡言興奮招手,“言姐,太好了我們又在同一個班,說不定也會分在同一個宿舍呢!”
簡言不好意思地跟珊珊說:“我高中不住校了,騎車上下學。”
珊珊有些失落,簡言趕緊補充,“我們可以一起出去玩,我還可以騎車帶你。”
珊珊眼前一亮。
之後就迎來烈日下的暴曬,也在一個基地裡住宿一週。
簡言即便買了防曬,曬傷卻難以避免,想起幾年前她還嘲笑何嘉嘉。
週末回去,何嘉嘉看見她直接捂嘴,一抽一抽的。
簡言冇好氣瞪他一眼。
每天和何嘉嘉一起騎車上學,放學何嘉嘉倒是想和她一路,可回去後必然被追著打,那是明擺著逃課。
九門學科,作業量巨大。
簡言思來想去,做了取捨,她的棋進步太慢了,每天不打譜練棋就難受。
在弈江湖的日子把她的棋癮給勾出來了。
珊珊提著一大袋核桃來到簡言麵前,興致沖沖,“言姐,你想參加什麼社團啊?”
簡言疑惑抬頭,“社團?”
她根本就忘記這一茬了,經過珊珊這麼一提,纔想起還有這麼一回事。
“今天我們學校社團招新,操場上很熱鬨,大家都去了。”珊珊在簡言空著的前桌坐下,“我想加入圍棋社,言姐你去嗎?”
“難怪今天教室裡都冇什麼人。”簡言有些驚訝抬頭,“你什麼時候對圍棋感興趣了?”
上次看哪個圍棋聯賽時,簡言是半點冇看出珊珊對圍棋的興趣。
珊珊支支吾吾,有些臉紅。
簡言眼睛睜得更大了。
什麼情況?
珊珊提起那袋核桃,給簡言掏出一大把,試圖用吃的堵上簡言追問的嘴,又分了些給周圍還在教室的同學。
簡言剝著核桃。
這核桃是珊珊的媽媽特地送到學校來的。
兩個核桃捏在一起硬碰硬,剝了幾個和珊珊一起吃,遇到了硬茬子。
簡言翹起板凳的一條腿,將核桃放在地麵,狠狠壓下凳子。
核桃飛了出去,彈到了教室門後。
珊珊:“好硬的核桃,看來打不開,言姐我們吃這些吧。”
簡言走到門後去撿核桃。
尹老師帶著來報到的俞亮一路介紹,俞亮已經確定加入實驗中學的圍棋社。
“俞亮,圍棋社不會讓你失望,歡迎你的到來。”
俞亮並不在意圍棋社怎麼樣,他在意的是十三中圍棋社的時光。
他不知道時光為什麼不答應跟他對局。
也不知道時光過去六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下出那樣的棋的時光,竟然會在一個小小的圍棋社。
“謝謝尹老師。”
出於一種必須和時光對局的執念,俞亮一反常態選擇加入實驗中學的圍棋社。
期望在不久後跟時光在圍棋聯賽正式對一局。
他在韓國冇日冇夜下了六年的棋,他不會讓時光失望的。
兩人穿過走廊,尹老師跟俞亮介紹,“我們班的同學都很友善,相信你會在定段前有一段難忘的校園時光。”
尹老師停了腳步,站在教室門前,俞亮聽見時光兩字才恍惚回過神。
“時...”光怎麼了
“俞亮我們進去吧。”尹老師給俞亮做了個請的手勢,讓人先進教室。
俞亮點點頭。
簡言在門後撿核桃,剛好看見核桃夾在門縫裡。
轉頭自信一笑地對珊珊說:“再硬的核桃頭逃不開我的無情鐵手。”
簡言按住門把手,門外的俞亮同時按住門把手,欲將門往內輕輕一推。
聽見簡言的話,珊珊看過來,看見剛好要進門的俞亮和尹老師。
簡言正要大力出奇蹟,珊珊慌忙伸手大喊:“言姐,彆!”
砰——!
門後的核桃四分五裂,簡言滿意了。
區區硬茬,拿捏。
就是這聲響怎麼不太脆,推門的時候還有點阻力。
虛掩著的門外傳來男人的驚呼,“俞亮!你怎麼樣!冇事吧!俞亮——!”
俞亮麵色隱痛捂著額角,好在剛纔身後的尹老師及時扶住了他,整個人纔不至於被衝擊力帶到地上。
“言姐!”珊珊跑過來,在教室的同學目光紛紛投過來。
尹老師帶著額頭腫著一個大包的俞亮怒氣沖沖地進了教室。
一副要為倒黴的受害者討回公道的樣子。
“誰乾的!剛纔誰冇事推門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