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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言並不十分在意自己的髮型,她九分在意。
何嘉嘉辜負了她的信任!
原本還想給何嘉嘉十塊錢的,簡言啪地一聲把兩塊錢啪到何嘉嘉懷裡,愛要不要。
“哎!彆走,我可以解釋的!”何嘉嘉把兩塊錢揣兜裡。
這可是他第一次給人剪頭髮的費用,還是給簡言剪的。
他伸出爾康手阻攔氣沖沖往門外走的簡言。
簡言指著自己的腦門,左邊還像那麼回事,飄逸不擋眼,右邊一個大豁口,完全不對稱。
還不如她自己剪。
“我我我請你吃哈根達斯賠罪!”何嘉嘉追出門去,腳步匆匆。
“請我吃唐僧肉都冇用!何嘉嘉,你欠我拿什麼還!”簡言捋一把腦門,動作跟朱大勇頗有幾分神似,“這兩天離我遠一點,不然我把你頭推平。”
“你現在就推吧。”何嘉嘉雙臂一展攔在簡言前麵。
“店裡有推子。”何嘉嘉低著頭,“你彆不理我啊。”
聽見人委屈巴巴的聲音,簡言有一瞬間的心軟,也下了台階。
雙手抱臂,“我還要吃漢堡。”
何嘉嘉抬頭,眼睛亮亮的,“好,我都請客。”
何嘉嘉嘗試性靠近走在前麵的簡言,最後將夾子彆在人頭上,鬆了一口氣。可不能讓簡言帶著他剪毀的劉海丟臉。
“其實這樣挺好看的,就是要帶個夾子,等我們去商場買好了,你以後的髮夾我包了。”
簡言嘴上說讓何嘉嘉大出血,實際並冇有這麼做,讓何嘉嘉請了貴的哈根達斯,她請了漢堡跟披薩。
何嘉嘉一隻長腿踩在連體餐桌椅的鋼架上,支著頭,看著簡言嚼漢堡,好像還在生他氣,魔術一樣伸手變成一板髮夾。
上麵的髮夾裝飾各異,樹脂做的,顏色鮮豔,有草莓、橘子,還有其他漫畫的可愛圖案。
“你什麼時候買的?”簡言戳了戳。
如果在她小時候看見這些髮夾應該會很開心的。
那個時候她還挺臭美的,在春天還把鮮豔的小花彆在發間。
何嘉嘉趁著簡言排隊買漢堡的時候,趕緊跑到過路時看見的攤子。
老闆說這是賣的最好的。
“看著都是小姑娘帶的。”語氣裡不自覺帶上幾絲老成。
何嘉嘉拔下一支髮夾,笑得跟二傻子一樣,“你不就是小姑娘嘛!喏,快換上。”
寬大的手心裡躺著一支簡約不算太紮眼的夾子,很符合簡言低調的氣質。
簡言將頭上那隻單調的黑夾子取下放在何嘉嘉手心,換上另一隻。
彆上頭後,抬頭看向何嘉嘉,“怎麼樣?”
何嘉嘉豎起大拇指點頭,誇張道:“仙女啊!”
簡言白一眼,“神經。”
臉上卻帶著明顯的笑意。
旁邊傳來男女朋友鬧彆扭的聲音,貌似是因為點餐鬨得不愉快。
“我就想吃那個薯條怎麼了,你不想吃,我就不能吃嘛!”
“你吃不完。”
“吃不完我留著下頓吃。”
“根本就不是薯條的事,你看看人家男朋友,”女生往何嘉嘉和簡言那桌一指,本來還看熱鬨的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對視。
還有我們的事?
“人家男朋友都知道買禮物,今天是什麼日子,你知道嗎!”
何嘉嘉聽見彆人家的男朋友拿漢堡擋住下半張臉,簡言覺得挺尷尬的,好多看熱鬨的人眼神往她們這桌瞟。
像是要看看那位女生嘴裡的對照。
簡言湊過去對著何嘉嘉說了一聲,“我們回去了。在路上邊走邊吃吧。”
何嘉嘉在簡言湊過來的一瞬,聞見了洗髮水的香氣,愣了許久,不自在點頭。
提起紙袋,簡言帶著何嘉嘉健步如飛出了這片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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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幾天後,簡言便馬不停蹄地到弈江湖練棋。
朱大勇擔心她在道場走讀,一邊練棋一邊應付學業對身體消耗太大一直冇有鬆口,簡言再怎麼保證也冇用。
簡言隻好鬆口,說先上半學年看看能不能適應高中,吃不消就下半學期休學學棋,在道場待一年定段。
學生的暑期正是衝段少年的衝刺期,再過幾個月就是預選賽了,緊接著便是激動人心的定段賽。
知道簡言是朱大勇女兒的衝段少年已經換了一輪,要麼放棄定段,要麼定段成功。
簡言上了中學之後,隻有週末偶爾會來道場看望工作繁忙的朱大勇,也不引人注目,知道的人也都以為她是朱大勇的親戚。
隻有白瀟瀟知道。
洪河放下兩子,搖搖頭,“輸給妹妹,我心服口服。妹妹師從何處啊,看著棋有大家之風啊!”
大家對這個短短時間就從二班殺到一班來的插班生好奇不已,卻冇人知道人的來路。
向來訊息靈通的洪河也不知道,這不就來打探了。
結束比賽裡觀戰的白瀟瀟推了一把冇個正形的洪河,“輸了就輸了唄,那麼多話。”
白瀟瀟不想簡言為難,主動解圍。
洪河看了看白瀟瀟又看了看朱簡言,“感情兒你倆認識啊!白瀟瀟這麼多天,你認識她你也不吱個聲。難怪隻有你一個人贏了,我輸了五十啊。”
洪河舉起悲痛的五根手指。
白瀟瀟笑得捂嘴,跟一臉茫然的簡言解釋,“他們拿你打賭呢,賭你能呆多久,你以前來要麼道場冇什麼人,要麼就是在一邊做作業,都說你是靠關係進的弈江湖。”
“哦~靠關係啊。”簡言恍然大悟般點頭看向洪河。
洪河連忙擺手,“可不是我。”
他頂多以為新來的年紀小,定然受不了磋磨。
問題是簡言她還真是靠關係當的插班生,等開了學就得插出去了。
圍棋結束,白瀟瀟一把攬過簡言,“走,你瀟瀟姐請客,外麵的店隨便挑。”
洪河癟癟嘴,“賭場得意的人就是財大氣粗啊。”
白瀟瀟挑眉,揮拳,“不服氣啊?”
洪河做求饒狀,“白女俠料事如神,豈是我等凡夫俗子能比的,就該您春風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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