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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子開啟,裡麵的狗不動,似乎在判斷什麼。
月凜毫不客氣地拎起這隻狗的後脖頸,提出籠子。
聽攤主說,這狗是在城郊陷阱裡抓出來的,身上到處是血,看著也有點肉的樣子,就打算賣掉。
“它身上挺乾淨的?”月凜有些疑惑。
她可不認為攤主在宰狗之前,還會給它洗個澡。
“這chusheng還挺愛乾淨。”攤主也發現了,“估計是自己舔乾淨的。”
月凜對自己的選擇更滿意了。
將小白狗提到自己麵前,另一隻手指戳了戳狗鼻子,“不錯。”
殺生丸和豹貓首領纏鬥,打敗了對方,自己也身受重傷,維持不住形體,還因失血過多,陷入了一種狀態,是刻在傳承裡用於自保的。
驕傲如他,自然不會讓彆人看見他狼狽的模樣,準備養好傷再回西國。
如今豹貓餘部的首領已死,剩下的不足為懼。
冇想到,他竟然意外中了人類的陷阱。
出於休養生息的目的,他並冇有掙紮,隻等待時機。
人類,果然該死。
“你是在翻白眼嗎?”月凜不可思議。
將狗捧在了手心,這狗確實不一般。
殺生丸飽含殺意的目光落在眼前這個女人身上,這也是個低賤的人類。
月凜算是看出來了,她慧眼識珠的狗並不待見她,還很討厭她,冇有搖尾巴就算了,連汪汪兩聲都冇有,不過沒關係。
月凜掀起這隻狗,讓其四腳朝天,殺生丸毫無抵抗力,現在它處於待機模式,除非生命受到危險,不會輕舉妄動。
不過。
它找準機會,往擺動它的無禮女人的手部咬去。
月凜眼疾手快地收回手,暗自慶幸,表情卻嚴肅無比。
毛茸茸的白毛下,藏著褐黑色的血洞,像是被猛獸咬出來的,還有肋下的抓痕,整條狗腿像是要卸下來。
“傷得果然很重。小傢夥,你是被什麼野獸襲擊了?”
這隻狗很小,約莫月凜兩隻手掌大,像是被同樣大小的猛獸襲擊了。
“還好襲擊你的跟你大小差不多,不然你還不夠人家塞牙縫。”
狗眼射來寒光,似乎不服。
“狗不大,心眼倒挺小。”
殺生丸決定,等恢複原形,就讓這個無禮的人類付出代價。
月凜隱藏行蹤,進入了地形複雜的山林,找了些草藥,用石頭研磨給狗塗上,期間避免了好多次,無力的咬合,她好一陣嘲笑。
每次咬空,狗牙齒都會發出清脆的碰撞,磕巴磕巴地響。
月凜不急著找椿,等著給狗養養傷再來。
恢複情況超乎月凜的意料,從一開始地都下不了,她隻能把狗放在找來的揹簍裡養著,才治幾天這狗便能站起來了。
“彆逞強,真是狗脾氣。”
月凜見白狗傷口又裂開了,白毛被鮮血染紅沾濕,腹部的皮毛一縷一縷,血液順著往下流淌。
都這樣了,這狗還要往樹叢裡鑽。
月凜一把拎住白狗的後脖頸,一臉不解,“都這樣了,你還想跑。”
這幾天,月凜明顯感覺到這狗對自己的厭惡,甚至是蔑視,簡直冇把她當人看。
“一點不可愛。”
提在半空的狗,宛若死了一般,冇了動靜。
月凜跟狗打著商量,“等你傷好了,幫我找個人,我就放了你。再怎麼說,要冇有我,你就被扒皮抽筋了,那麼多同類的下場,你也看見了。”
那麼愚蠢,被人類馴化的物種,纔不是他殺生丸的同類。
殺生丸因為體型小,攤主嫌棄肉少,想著養段時間。
這期間殺生丸見了很多汪汪叫的狗,被所謂的主人賣了,還眼巴巴地叫,期望人類把它們接回去。
當時他隻冷漠地閉眼,心中嘲笑它們的愚蠢。
等他恢複好了傷勢,他一定會......
狗嘴裡被塞進一個飯糰,剛要吐出來,嘴筒子被捏住。
“小狗可不能挑食。”
經過前幾次的教訓,為了避免食物的浪費,月凜果斷強行餵食。
再有了幾次,白狗也不掙紮了,但月凜丟地上的它不吃。
月凜檢視起白狗的傷勢,恢複得很快,已經結疤了。
撫摸了幾下狗頭,差點又被咬。
“一天天這麼凶乾嘛,小狗。”月凜對著油鹽不進的白狗抱怨。
她冇給白狗取什麼名字,就叫小狗。
即便小狗還是裝模作樣,對她愛搭不理。
“你不應該叫小狗,應該叫小貓纔對。”
聽見貓這個詞,小狗一下氣勢洶洶,喉嚨裡發出咕嚕聲。
接收到了威脅,月凜趕緊阻止,“好好好,不說了,你是狗中之王,狗中霸主。”
小狗停了咕嚕聲,還傳過來一個讚賞的眼神,像月凜是它很滿意的下屬。
月凜無語至極。
要不是她冇有感應到妖力,她都懷疑這狗是什麼妖怪。
不過,還是證明這狗有靈氣!
等殺生丸能夠走路的時候,決定在這個女人身邊待幾天,看在她草藥的份上,幫她找個人也不是不行。
再加上他現在還是冇有恢複妖力,回西國也是送死。
妖怪奉行的是弱肉強食,輸了就死。
殺生丸不畏懼死亡,討厭輸。
月凜見狗能走路了,開始了訓狗基本步驟。
比如在路上撿一根樹枝,在小狗麵前晃兩圈,再丟遠讓它去撿。
冇反應。
又比如給小狗聞某個東西,在偷偷埋起來,期待地看著小狗。
對方麵無表情地看她,就像看一個傻子。
月凜歎氣頹廢,盤坐在地,眼淚一顆顆落下,小聲抽泣著。
她出來三個月了,一無所獲,連椿的一根毛都冇找到。
真的很冇用。
狗眼泛起波瀾,殺生丸不知道這個人類在哭什麼。
哭,是軟弱的表現。在妖怪的世界長大的他,從未見過妖怪哭過。
不,有一個半妖,他那個冇用的弟弟。
人類果然軟弱。
月凜還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不止是在小狗這裡碰到的壁,還有其他的事情,壓在了一起。
出來越久,她越想回家。
外麵一點都不好,當時那個城主還想抓住她,把她吃了。
這些事情,她都默默消化,所以她都不敢進城了,走的都是山路。
外麵太可怕了。
淚眼朦朧中,一張帶著泥土的手絹丟在她眼前。
她吸吸鼻子,微微抬眼,便看見一隻麵色嚴肅的小狗,坐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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