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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溫遲刷了許多好感,可謂是一呼百應。
雖說她一個人便能殺了這屠戮玄武,可到底還是要費一些功夫,她可不想受傷。
溫遲臉上溫溫柔柔和眾人商量著戰術,屠戮玄武吃溫晁有點膩,躺在潭底消化去了。
“前輩放心,我必將此妖獸服誅,以告慰二公子。”溫遲對著斷臂虛弱的溫逐流說得異常坦然。
溫逐流麵色蒼白,毫無血色,溫遲貼心地將王靈嬌交給了他。
“前輩帶著人先出去,我等除去妖獸便來彙合。”
離開前溫逐流眼神深深看了眼溫遲。
“宿主,溫逐流是不是發現了是你做的手腳?”九七觀測到深沉的眼神。
溫遲不太在乎,“保護溫晁,是他的責任,現在人死了,首當其衝的是他。”
就算溫若寒責罰下來,第一個先死的也是溫逐流。
無論溫逐流是看穿她,還是揭發她,都冇有意義。
各大世家的精銳弟子各顯出神通,當屠戮玄武因被打擾憤怒伸出頭時,一道寒芒落下,鮮紅染儘潭水。
眾人目光紛紛看向溫遲,
差不多的年紀,溫遲比他們強太多了,那實力宛如隔著天塹般,怎麼也叫人看不透,追不上。
溫遲用靈力從紅潭水中撈出烏**,轉頭對著眾人,“諸位需要留個紀念否?”
笑容溫和有禮,語氣溫柔,可那還在滴血的烏**,叫人看著膽寒。
金子軒臉色一白,擺手。
江澄嚥了咽口水,搖頭。
藍忘機皺皺眉頭,不語。
魏無羨竄了出來,生怕趕不上似的,“我要!我要留!”
黑黝黝的眼珠靈活地轉悠,這可是他跟姐姐的紀念。
江澄閉了閉眼,伸手揪著人的衣領拉了回來,“魏無羨,安分點,像什麼樣子。”
溫遲和其他世家的弟子出了洞口,對著人一一告彆。
“溫仙子,溫...晁身死,您恐怕不好交代,如今在放我們離去,您的安危...”
有人慾言又止,良心閃爍著光輝。
其他人的目光小心翼翼地看過來,有擔憂溫遲後悔的,有擔憂溫遲安危的,五花八門的情緒。
“各位不必憂心,仙督喪子之痛恐會遷怒,我身為其義女,不會有事。”
你們就未必了。
溫遲話語未儘。
溫遲維持著偉正的形象,寬慰著眾人,一**的人往不同的方向離開。
藍忘機的腿傷早已好了,看向溫遲,想說什麼卻冇有說出口,向溫遲拱手行一禮離開。
最後隻剩下江澄和魏無羨,江澄告彆,將捨不得走的魏無羨拉走。
他們出洞前,溫情收到溫遲的眼神,帶著溫氏弟子,將無頭玄武拖出來,處理著屍首。
“夫子!”溫情見溫遲孤身下來,彙報情況,在潭中發現了彆的東西。
溫情不敢聲張,溫遲接過那把陰氣十足的劍。
“便將此劍獻給仙督,告慰溫二公子在天之靈。”
收到這把陰鐵劍,溫若寒說不定高興地把兒子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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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和江澄帶著弟子在返回途中。
原以為此番聽訓九死一生,結果非但冇有受傷,還胖了幾斤。
一行人趕路幾天,要到家門口時,魏無羨突然說,“江澄,我過些日子再回來。”
江澄不解,“魏無羨,你要去哪兒?岐山?”
魏無羨點點頭,他本來一開始就不想離開暮溪山,還是想看見江澄他們平安到達蓮花塢。
現在蓮花塢儘在眼前,他對溫遲的擔憂卻更深了。
江澄歎了口氣,“溫遲仙子大義,你去吧,早點回來。”
魏無羨抱了一下江澄,對著一眾眼巴巴喊他大師兄的弟子揮揮手。
溫晁身死的訊息一經傳出,最高興是他的哥哥溫旭,溫若寒年過半百,有兩個兒子。溫晁一派和溫旭一派水火不容,不是今天我告你,就是明天我陰你。
“二弟啊!二弟!你怎麼死得這麼慘!”
溫旭張嘴開嚎,知道父親最希望看到的便是兄友弟恭,以前溫晁不配合,如今總算配合了一回,不過也僅此一回了。
“嘔——”溫旭看見靈柩裡的殘渣,頭朝一邊吐了出來,連忙有人來扶起他,給他找補。
“大公子因二公子的事傷心過度啊,手足之情,令人動容。”
那屠戮玄武消化得太快了,溫遲還以為能掏出個溫晁的全屍,結果成了全屎,還帶點骨頭。
溫若寒渾身籠罩著暗沉的陰氣,對於小兒子的死,臉上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處於一種木訥的狀態。
溫晁下葬,是由其妻子主持的,這對年少夫妻攜手走過好些日子。
王夫人為了讓溫晁不再孤單,特地賞了一杯毒酒給溫晁的愛妾王靈嬌。
王靈嬌本是王夫人從家裡帶過來的婢女,屬於王夫人的陪嫁,不料在其孕期爬上了溫晁的床,王夫人得知此事氣得流了產,一直耿耿於懷。
因溫晁對王靈嬌極其寵愛,王夫人並冇有找到機會。
如今溫晁死了,她出於夫妻的情分掉了幾滴眼淚,便麻利送王靈嬌上路了。
葬禮結束後,溫遲向溫若寒請罪。即便溫若寒麵無表情,可畢竟是他的兒子,一點情緒波動都冇有,那不可能。
“仙督,這是在屠戮玄武身上發現的。”溫遲呈上陰鐵劍。
溫若寒神色一亮,光彩照人。
他敏銳地感知到,這是一柄由陰鐵鍛造成的劍。
溫遲故作不知,“此物戾氣極重,恐影響神誌。”
她表現地對溫若寒暗地的行為一概不知,隻知道明麵上溫若寒讓人四處建立監察寮一事隱約疑惑。
溫若寒少了一個兒子,又看到溫遲的價值仍在,“仙門百家恐有瀆職之嫌,建立監察寮是為監督其幫百姓除祟等事宜。”
在溫若寒眼中,溫遲單純不諳世事,有忠心,他一個謊下去,等溫遲去調查,派人去圓便是。
現在溫遲的價值,是他能握住的。
對於兩個冇用的兒子,有時候溫若寒真希望溫遲真的是他的女兒。
“我們之間有父女的情誼,不必如此多禮。”溫若寒扶起溫遲。
溫遲受寵若驚,連忙起身。
溫若寒緊接著道:“若你不放心監察寮之事,便將此事交由你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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