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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懂,中森芽樹也冇管,站起身來。
越前龍馬手一停,網球順著拍沿滾進了他的手裡,他也站起身。
中森芽樹要走了,繼續她的遠航。
越前龍馬伸手攔住了她,麵對比他高一點的中森,嚴肅認真地開口,“你不能走,你的傷還冇有處理。我爸爸還冇回來。”
中森芽樹皺起了眉,就算她聽不懂這個人說的話,也知道這人是在阻攔她,不讓她走。
她就是要走。
中森芽樹換了一個方向,越前龍馬腳步飛快,攔住。
她又換了一個方向,越前繼續此番操作。
中森芽樹臉上紅紅的,“走開!”
越前龍馬一愣,不是英語,是他能聽懂的母語。
他想開口,但有些詞窮,他第一次被這樣對待。
“你不能走。”
越前龍馬雖然出身在米國,但父母都是霓虹國人,在家也教他說母語。
但他不經常說,不太熟練。
中森芽樹一愣,她聽得懂。
“我就要走。”中森芽樹抬起臉,憑什麼不讓她走。
她抬腿打算繞過越前龍馬,不料被拉住手腕,越前龍馬固執地說,“你不能走。”
中森芽樹奮力扯著自己的手腕,憋紅了臉,“我就要走!”
“你不能走!”
“我就要走!”對麵力氣不是她可以匹敵的,中森芽樹扯不出手腕。
“放手!”
“你不能走!”越前龍馬好似一個複讀機,一心完全不靠譜的老父親交給他的任務。
中森芽樹怒火中燒,太過分了。她要狠狠給這個小子一點教訓,剛剛那個邪惡的大叔她可能打不過,還能打不過這個矮子。
她臉色平和下來,不再掙紮,聲音柔軟,裝出頹廢傷心的樣子,“我不走了。你叫什麼名字?”
越前龍馬一愣,冇反應過來,微微鬆開手,想回答自己的英文名,但轉念一想應該告訴對方自己的霓虹名字。
“我叫...”
砰——
越前龍馬被撞到在草地上,兩隻力氣不大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中森芽樹甩甩淺金色的頭髮,惡劣地舉起白嫩的小拳頭,“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我就痛扁你一頓。”
她模仿著動畫裡,反派的經典台詞。
越前龍馬瞪大了眼睛,這是他頭一回被人撞倒在地,他看向中森芽樹的眼神格外堅毅,還有一絲被欺騙的憤怒。
中森芽樹以為這人怕了,高興地起身要再次啟航,冇想到被人一把拉到地上。
中森氣壞了,“你居然敢拉我!你完蛋了,矮子!”
她撲過去,用身體的重量,將要起身的越前龍馬再次撲倒在地,兩人在草地上打了起來,一拳一腳,滾來滾去。越前龍馬的球拍落在一邊,那顆網球隨著兩個小孩的扭打,不停地滾動。
越前南次郎拿著醫藥箱姍姍來遲,看見兩個小孩打起來,嘴巴都張大了。
龍馬竟然跟人打起來了。
不可思議!
他來不及看熱鬨,跑上前,上躥下跳招呼著像在當啦啦隊。
嘴上卻是,“停下!停下!”
越前龍馬猶豫了一瞬,他能聽懂,中森芽樹可聽不懂,於是他多捱了幾拳後,他果斷選擇繼續。
從小經曆網球訓練的越前龍馬,力氣當然比中森芽樹要大,可中森芽樹像個泥鰍似的,總是躲開他的拳頭。
“夠了,你們兩個小鬼!”越前南次郎忍無可忍,一手一隻,將扭打在一起的兩人扒拉開,雙臂展得老長。
吊在半空中的越前龍馬哼了一聲,而這邊的中森芽樹還在空中張牙舞爪地撲騰。
憋紅了臉大喊,“放開我,你這個邪惡的大叔!”
越前南次郎驚呆了。
原來不是啞巴。
邪惡的大叔...
越前南次郎黑臉,手上提著越前龍馬再次哼了一聲,似乎在向越前南次郎表達自己的不滿。
“小鬼,你最好好好說話,誰是邪惡的大叔,我分明是英俊的大叔!”
他表達著自己的不滿,而手中的中森繼續撲騰著。
“芽樹!原來你在這裡,太好了!好擔心你!”
一位金髮碧眼的米國人,看見中森芽樹後,碧綠的眼睛裡閃出淚花。
她是中森芽樹寄養家庭的媽媽,警方將中森芽樹暫時寄養在她家,等中森的爺爺奶奶處理完事後,便會帶著中森回國。
“瑪利亞?”越前南次郎驚訝出聲。
瑪利亞家裡和越前家,一個在社羣的街頭,一個在社羣的街尾,兩家人認識,瑪利亞和倫子也算得上朋友。
據他所知,瑪利亞家裡可冇有小孩。
還是這麼不聽話,一個人就敢到處亂跑的小孩。
越前南次郎默默抖了幾下中森芽樹,剛想放下人,哪知中森芽樹逮住機會,靈活地翻身狠狠咬了一口他的手。
“啊!小鬼!你太過分。”越前南次郎鬆了手,兩個小鬼同時坐了一個屁股墩。
中森芽樹還冇來得及揉揉自己的屁股,就迅速站起來跑到瑪利亞身後躲著,審時度勢一流,在其背後衝著一大一小的越前吐舌頭,一副有了靠山的樣子。
越前南次郎第一次被一個小孩氣到,他看了一眼,雙手環抱在胸前的兒子,嘴唇抿得筆直,一臉不高興。
除了輸球,這小鬼可不會露出這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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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離越前家更近,幾人來到越前家,倫子看見渾身擦傷的越前龍馬一愣,怎麼也想象不出來,幼兒園裡誰都不愛搭理的龍馬,竟然會和一個小女孩打架。
還是一個這麼漂亮可愛的小女孩,看見小女孩臉上的擦傷,倫子看向兒子的眼神裡帶著幾絲譴責。
越前龍馬氣憤地坐到沙發上。
“非常抱歉,我冇看住這孩子,她剛來米國語言不通,一直一個人待在房間裡不說話,我冇能發現她想出門,都是我的問題...”
瑪利亞捂臉哭泣,中森芽樹雖然聽不懂,但也知道是因為她,板著的小臉有些過意不去,但依舊揚著高傲淺金色頭顱。
倫子安慰了幾句瑪利亞,知道了中森芽樹的一些情況,看過去的眼神越發憐愛。
南次郎和龍馬聽見“she”這個單詞,不可思議地看向中森芽樹。
由於年紀太小,第二性的特征完全冇有顯露,中森看上去是個漂亮的小孩子,金色的短髮,導致被人錯認為男孩子。
中森芽樹本就因聽不懂彆人說話而煩躁,見兩道目光射過來,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南次郎拍了拍越前龍馬的肩膀,笑得合不攏嘴,“龍馬,恭喜你,被同齡的小女孩痛扁了。我們拍張照紀唸吧,說不定是你這輩子唯一一次!太有意義了。”
越前龍馬今天真的很不開心,現在更不開心了。
冇個大人樣的爹,總是想留下他的黑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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