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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茗去端來兩杯水,謝予澄已經點開了一個相關介紹的帖子,還附贈一張狗仔抓拍的照片,粉色西裝外套格外顯眼,麵容不太清醒,但能看出身形挺拔。
“謝謝師姐。”謝予澄接過師姐遞來的水杯,咕咕喝了兩口,潤了潤嗓子。
她讓開了位置,劉茗擰著眉頭上前,她料想過這人會很有錢,但冇想到會這麼有錢。
為什麼差不多的年紀,她是富貴閒人,而這個人卻是集團董事長,是因為她家孩子太多了嗎!
不過,這名字怎麼有點眼熟,這公司也有點眼熟。
“你等會兒。”劉茗對著謝予澄道。
謝予澄點頭,然後看著師姐在房間裡翻翻找找。
“找到了!”劉茗手裡拿著一疊之前展覽會的資料,是老王當時交給她的,她負責展前的溝通事宜。
公司名字果然一樣,董事長也是這個解雨臣。
“那個極品!?”劉茗快要破音了,看上去有些激動,眼睛火辣辣地看向謝予澄,然後又平歇了下來。
鎮定地走到眼露疑惑的謝予澄身邊,“看。這是上次展覽會合作的公司資料,就是這個解雨臣的公司。”
線索就像拆解毛衣,一旦有了線頭,那拆起來就很簡單了。
劉茗是個聰明人,回想起了當時展覽會上,師妹不在,她給師妹找藉口,那個解雨臣看了她一眼,後麵還說什麼展覽人太多。
她眼神看向謝予澄,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怎麼了?師姐。”謝予澄問。
劉茗搖頭,“冇事。”
在劉茗看來,解雨臣這種人太複雜了,而她的師妹又是那種奉獻不計回報形缺心眼。男人靠不住,還是有錢的男人。
趁著師妹冇有陷得太深,她要趕緊將師妹拉出來。
她能看出師妹對這個解雨臣有著一層模模糊糊的感情,但需要時間和明白人點透。
但她不會做那個明白人。
“這小雛菊和滿天星挺好看的,你這個追求者還挺用心。”劉茗的手拂過一旁精緻的捧花,“你覺得他怎麼樣?”
消除模糊,不留痕跡,很好的一種辦法就是轉移注意。
謝予澄認真思索起來,“他人挺好的,那天服務生把酒倒在他身上,他私下跟經理說讓他不要罰人家。”
那是謝予澄趁著老王和師母在社交的時候偷偷溜出去鬆口氣看到的。
“那他人品還算不錯。”劉茗思考,開始傳授一些經驗給謝予澄,“看一個人人品怎麼樣,不能光看他對周圍的人怎麼樣,要看他對服務他的人怎麼樣。”
“師姐,你說得對。”謝予澄認真點頭。
劉茗看著謝予澄,期待人多說點,然後呢?
謝予澄看著劉茗再點頭,讀懂了劉茗眼中的期待,說得鄭重,“他真是個好人。”
劉茗一噎,莫名對那個好人,多了幾絲同情。
“看來你是真的對他冇意思,下次把他拒絕了。”劉茗又想起來,謝予澄根本不會拒絕人,立刻量身定製,手寫經驗報告,為謝予澄定製了一套說辭。
謝予澄拿到後,如獲至寶,“師姐,你太厲害,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我回去就背下來。下次就跟他這麼說。”
劉茗的手微微顫抖,“揹出去的時候,記得磕巴一點,不要讓彆人發現你是背的。”
“好的,好的。”謝予澄拿著寶典翻來覆去地看,滿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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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收到最新的資訊,高興地翻來覆去,晚上連覺都不睡了,對著電腦神采奕奕地處理工作。
那個他挑不出錯的人,就算冇有他,也被小傻子乾脆利落地拒絕了。
利落得簡直不像小傻子。
電腦螢幕發出的光,映照他的臉龐,一邊是澄黃的檯燈,解雨臣的目光垂下,後背靠在了椅背上。
他不能靠近她。
心口泛上密密麻麻的疼,解雨臣呼吸微微沉重起來,緩了一會兒,電腦螢幕暗下來。
隻餘下緩緩的呼吸聲。
一想到那個自己訴說的結局,他就止不住心悸,想改變,卻不知道從那個方向,好像九門裡的所有人都被一張巨大的網網住,被拽著往不知名的方向走。
誰也無法改變。
他忽然又想起童年的好友,現在依舊天真的吳邪。
見到解連環,他名義上的父親,他本來應該傷心難過,卻隻剩下身不由己的理解。
他不能把小傻子拉進來,她隻是一個普通人,那個所謂的終極認為她無關緊要,那就讓無關緊要的她平安健康地走完這一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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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劉茗的洗腦和鼓勵下,謝予澄終於擺脫了那段陰影。
“你現在是高校的板上釘釘的預備老師,什麼神秘組織通通逃不過普照的光輝。但你得備著點防狼噴霧,拿出這是我之前冇用完的,出其不意對著壞人的眼睛噴,彆拿反了。”
至於那個雜物間的chusheng,劉茗已經確定就是那個解雨臣,她偷偷去保安室查了監控,發現解雨臣獨自一個人往四樓跑的身影。
對這人的印象更不好了,說不定澄澄早就被查得底朝天了,一點安全感都冇有。
但她冇有跟謝予澄說,要是因為她的話捅破了澄澄跟解雨臣的窗戶紙,讓人突然茅塞頓開,她往哪裡哭去。
“你就當被狗舔了幾口,彆往心裡去,就像上次我們去那個寵物咖啡廳。”
謝予澄想了想,“可那次狗狗舔的是我的臉啊。”
“都差不多,把那人當狗就行。”
“好吧,師姐,這麼一想,我突然覺得有點噁心。”
“噁心就對了,我也覺得有點。”
劉茗疑似傷敵一千,但確實自損八百。
謝予澄下午天冇黑就回家,走在路上總覺得有人跟著她,身後一直有腳步聲。
她深呼吸,從包裡摸索著師姐給的防狼噴霧,緊張害怕中莫名帶著點興奮,就好像要大仇得報了一樣。
刻意放慢腳步,一隻大掌放在她的肩膀上,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身,狂按防狼噴霧。
穿著黑色帽衫的男人捂著眼睛,眼淚直流,淚汪汪地望向謝予澄時,愣愣的臉上顯出疑惑。
謝予澄退後了幾步,才發現這個人和她有過一麵之緣。
這不是那個她傷害過的瞎子的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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