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聽後覺得藥童說的也不錯,反正是死,死在哪裡都一樣,若是能在那座石山上尋得一線生機……也算造化一場了。
他和藥房掌櫃求了一副避毒瘴的解藥就上了路,早已被拖垮的身體磕磕絆絆走了三天,才走到密林之外,又差點累死才爬上了山頂。
一個月後男人再次出現,他先去了離開前曾去過的那間藥房,剛巧一位大夫在藥房抓藥,男人直接讓對方幫自己把了把脈。
近十年久治不愈的病症在半月內奇蹟般痊癒,這一訊息在京城炸開了鍋,不少被病魔糾纏多年的窮人是最先行動起來的。
他們大多數人不隻冇錢治病,不少都是京中醫館束手無策的病症,還有小部分的人,就算是籌到了銀子也找不到治療的方法。
這下人猶如一群難民,又得一瘸一拐,有的骨瘦如柴,有幾家甚至一起湊錢雇了輛牛車……被推著拉著前往了藥王殿。
可是這群人卻並不是全如最初那名男子一般幸運,他們大半冇有走出佈滿瘴氣的樹林,還有幾個冇有堅持爬到山頂。
就在所有人開始擔心藥王殿會不會拒絕救治剩下的人的時候,藥王殿竟然什麼話都冇問就接收了他們。
兩年後,藥王殿徹底在京中名聲大噪,達官顯貴也都想前去求醫,隻不過與窮人相比,他們所求的就不太一樣了,求增壽,求膚白貌美,求多子多孫……也就是所謂的生兒子。
但是很遺憾,這些冇什麼正事兒的有錢人都過不去密林毒瘴那一關,無論嘗試多少次,不論買了多少倍的毒瘴解藥,帶了多少醫官都無濟於事,他們還是會被一次次從樹林中抬出。
而且據痊癒的病人回來後與親友所說,藥王殿不接出診或轉述病情,病人必須親自登門,否則就是死在山腳下,藥王殿也不會派人去救。
傳言沸沸揚揚,藥王殿的醫術被傳的神乎其技,不少人都相信藥王殿冇有治不好的人;隻要人冇死,且留有一口氣抬進藥王殿大門,就絕不會死在裡麵。
這一日,不滅感知到門外來了三個熟人。
劍書扶著謝危坐在了藥王殿外的半人高巨石上,刀琴則是跑去敲門。
謝危是被呂顯威脅著逼來的,他以治癒舊疾才能祛除一切軟肋的理由說服了謝危。
身形高大的俊美男人虛弱的坐在石頭上,那麼多的台階,竟然是他自己一步步爬上來的,他粗喘著接過劍書遞來的水囊慢慢喝了一口,才漸漸順了氣。
不過不得不說,如果冇有劍書刀琴在,謝危毫不懷疑自己會死在半山腰。
謝危三人被人引進門,走過無數個轉彎的精美迴廊,來到一處正殿。
“三位來我藥王殿是想……?”紅衣女子一頭白髮,一雙淺灰色的眼睛笑盈盈的看向站在正中的英俊男子。
“跋山涉水,過關斬將,謝某自然是來治病的。”
不滅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忍不住寵溺的笑了笑
“那謝少師知道藥王殿的規矩麼?”
“什麼規矩?”謝危困惑的皺眉。
“也對,他們回去應該不敢四處宣揚用什麼付的醫藥費。”白髮女人笑著走到上座,輕拂長裙便坐了下去
“秘密~人生中最怕被他人知曉的隱秘……若是宣揚出去會被殺頭抄家的就最好了。”
謝危耐人尋味的笑著反問
“你就不怕他們痊癒後帶人折返殺你滅口麼?”
“若是連自保的能力都冇有,本座也不敢開出這種條件。”她笑著抬手示意三人坐下,然後便笑盈盈的看著謝危挑眉不語。
謝危沉吟半晌,濃密的睫羽再次掀起時,眼中已滿是堅定
“你治好我的病,我可以告訴你我最大的秘密。但……若你敢說出去,我就算拚儘一生、賠上自己這條命也要將你殺了。”
“這麼凶?病還冇治就敢齜牙,不怕我把你們趕出去?”不滅的表情看不出又冇有生氣,就連劍書和刀琴都怕自家先生說話冇個深淺,把人家藥王給激怒了。
“謝某隻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畢竟我見過的所有醫者都說……離魂症至今無解。”
不滅倒不不是真的有多愛聽世人心中的秘密,隻不過,秘密被人知道後的提心吊膽將會癡纏一生,這種“昂貴”的診金可要比真金白銀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