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滅無聲的擰緊眉,看著少年那略顯熟悉的笑臉……一點一點,和記憶深處的硬朗五官漸漸重疊。
銀髮尊神煩躁的從空間中摸出一隻瓷瓶,一把塞進少年的手中
“三日一滴,不可多飲,否則爆體而亡。”
話音落下,也不等少年回過神,殿門就“嘭”的一聲閉合了。
少年攥緊了手中微燙的瓷瓶,站在門前靜默良久。
一炷香後,他的耳朵突然難以察覺的動了動
“紅霜姐姐……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一抹紅色的身影漸漸顯現,她輕笑著捏了捏少年的臉頰
“嗤~~小小年紀,想的倒多!她既然決定給你一條活路,就乖乖接著。”
妖嬈的女聲從左飄到右,像隻遊移不定的鬼魂
“難不成,你還真是個急著去死的傻子?”
…………
記憶緩緩褪去,耳邊是被昂貴材料緊緊包裹的封閉空間。
在並不算寬敞的車內,男人身上的味道已經不知不覺飄滿了全部空間。
賀蘭靜霆身上的狐族氣息很淡,如果不是銀髮少女過高的尊神品階,恐怕也冇人能從一群凡人中間將他區分出來。
兩人都明白,當年治癒他的那半瓶神血也起到了很大作用。
“還很難聞麼?我出門前……洗了三次澡,還……”
梁小溪噴笑出聲,嫌棄的吐槽
“還是滾燙的花瓣浴?”
男人臉上閃過一絲窘迫,卻又很快消失無蹤。
他把一張精緻的請帖放在少女手中,低聲詢問
“我找到媚珠了,小溪,能陪我一起把它找回來麼?”
“拍賣會……?”少女挑眉翻開請帖,看著上麵工整燙金的文字。
看著那張已經完全張開了的臉,梁小溪無奈的放棄了把人踹下車的打算。
賀蘭靜霆和謝危的情況完全不同,雖然宮子羽和謝征二人長得很像謝危,但三人的個性卻相差甚遠。
而那個衝進火場的傻男人和賀蘭靜霆……卻都擁有一顆純粹的心。
他們都甘願為了拯救他人而付出生命,甚至於在一換一的前提下,會毫不猶豫的放棄自己。
數百年前,如果少年冇有主動來到她門前……求她放棄醫治自己,或許那時的不滅還拿不定主意。
但他就是頂著那張傻乎乎的笑臉,語意淡淡的請求神女,送他回狐族。
纖細瑩白的手指輕輕一撚,那張邀請函便消失在兩人眼前。
賀蘭靜霆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再次試探著開口
“訊息來得有些倉促,我還冇有準備出席的服裝。”
他神色泰然的側身,看向車後窗。
那裡正停著他那輛銀白法拉利,車頭頂著梁小溪的車尾,損傷不重,創口卻猙獰的刺眼
“我們的車……短時間內應該還走不了,陪我去選一件好麼?”
梁小溪無語的瞪他「能拒絕嗎?你那兩個蠢手下都豁出那麼昂貴的跑車撞上來了,不是嗎?還在我反應過來之前把你塞到我麵前。」
「請帖都收了,再矯情拒絕,倒顯得我一把年紀還不近人情了哈!?」銀髮少女磨了磨牙,開啟身邊的車門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