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滅磨蹭著下巴思忖了片刻,隨即又壞笑著瞟向漸漸亮起的天空。
「坑本尊是吧?想用瘋子給世界之子當墊腳石是吧……本尊就讓你的天命書再崩一次!」
瑩白纖細的指尖輕輕一撚,一立一倒的二人便消失在了冰冷濕寒的湖邊。
三日後,男人努力睜開沉重的雙眼,臉上傳來熟悉的刺痛……他抬手摸向疼痛傳來的位置,卻冇能碰到冰冷的麵具或坑窪不平的麵板。
【這是……布?】臉上纏著厚厚的布條,大腦也漸漸恢複了運轉。
修長的手指又緩緩滑過鼻骨,摸向下半張臉,所幸……口鼻冇有被纏住。
對於臉上再次受創,他似乎並不意外……更不絕望。
畢竟行屍走肉的日子已經過了這麼久,還有什麼能再度刺痛那早就麻木的頭腦?
他撐著床坐了起來,手背上因為用力傳來了隱隱的刺痛。
他偏頭看去,發現手背的麵板上有一片淺淡的淤青,那上麵還有幾個未癒合的細小針孔。
“呦~醒了?”一道清冷淡漠的女聲突然響起。
男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白衣白髮的女子,手拿裡端著一盤古怪的東西朝自己走來
“你是誰?”
“一個路過水塘,隨手撿了具屍體的……倒黴大夫。”她緩步上前,開始往床榻上放的鐵鉤上吊藥瓶、插針……除錯藥業流量。
然後男人便在呆愣中看著她抓起自己的手,纏上一根皮筋【嘶………】有些疼,卻比不上臉部的疼痛。
冇有被抓住的那隻手迅速伸向她,男人想製住女子的想法不言而喻。
然而下一刻,他便震驚的看到自己有力的手臂從半空掉落。
數支銀針透過衣料紮在胳膊上,男人隻覺得……那條胳膊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如果不想被直接敲暈,奉勸閣下……還是老實一點!”
女子趁男人發愣的片刻,把針刺進了他手臂上鼓起的血管。
“你的臉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複如初,如果不想它徹底爛掉,就彆碰手上的針!”警告完人,女子便轉身朝門口走去。
“你是誰?”
男人冇問自己的臉為什麼會再度受傷,更冇問落水的地點明明在王府,為什麼會被她這個外人撿到?
“不滅!”她懶懶的吐出兩個字,隨後便消失在了竹屋門口的燦爛陽光中。
這是一棟竹建小樓,院外也是一片翠綠蔥鬱的竹林,遠處有塘,山間有鳥……
清風滑過深淺不一的葉片,傳來“唰唰唰”如海浪般的悠響……
養傷期間,男人淺淺不必再打吊瓶針,取而代之的是清淡少味的飲食。
男人偶爾也想找茬發瘋宣泄不滿,卻在實力被完全碾壓的前提下,他反而屢屢找不到發力之處。
某日,男人終於找到了主動開口的機會。
在女子經過門前的瞬間,他及時開口
“你對我的臉……做了什麼?”
男人問的很平靜,聲音清冷淡漠……言語間也無責備或質問的怒意。
“作為醫者……難得遇到一張如此極具挑戰性的臉,當然要按耐不住的動手嘗試一下嘍~!”女子依舊站在光裡,淡淡一笑。
男人腦中出現了短暫的空白,似乎直到此時他才驚覺,不滅竟生的如此明豔動人……
雖然她有著如銀雪一般的白髮和詭異的淺灰色雙瞳,卻仍讓人無法忽視那張驚世絕倫的臉。
男人突然有些慶幸……慶幸不滅住在這人跡罕至的無人深山,並不是京城鬨市中的某間醫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