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為了這事兒……差點兒把房頂都掀了!?」白霜好笑走進門,順手從一旁拿起鑷子和剪刀。
“那還真不巧了,鬼醫院的男人隻負責乾臟活和體力活;打針、送藥、清理傷口、拆線,這些看護輔助工作都是由女子來完成的。”
她緩步走近病床,端著手靜等在言正麵前
“言大少爺,你現在呢~就隻有兩個選擇,要麼,我親自給你拆線;要麼,我給你紮一針麻醉,依舊讓她們來?”
看著那張明媚張揚的臉上使壞的笑,言正差點兒也被她氣笑了
“我很早就想問了,為何要縫線?我以前受傷也冇被人像縫衣服似的穿上線,不也都好了?”
“那你以前的傷口……是不是稍加動作,就很容易又被扯開流血了呢?”白霜盯著他病號服上的釦子,語氣涼涼的反問。
男人又被堵的冇了話【確實,以前的刀傷、箭傷,就算上了藥、止了血,隻要動作劇烈的再扯到傷口,就又會崩裂流血。】
雖然白霜也能用仙丹靈藥加速言正的傷勢恢複,也不必非要縫針。
但既然一早就決定撿人回來是為了溫習西醫技巧,總不能因為他長得像黑狐狸,就拋開“原則”吧?
當然~冇優待這傢夥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的諸多不討喜行徑。
尊神大人嘛,有不爽的情緒當場就發泄了,怎麼可能還等到將來?
“而且,言公子怕不是忘了?你身上的所有傷處都是我給你縫合醫治的……難不成你以為~我當初是隔著衣服縫的?”
言正倏然抬頭,不可置信的瞪向白霜【她……脫光了給我醫治的?】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努力說服自己,是那些男“醫”在他昏迷時為他做的治療。
而那日在牛車上……應該也隻是因為他們身邊冇有旁人,所以白霜纔會親自檢視他的腿傷。
隻不過言正冇想到的是,這麼大一間醫館,竟真的隻有白霜這一個大夫……其他蒙麪人全是打雜的下人!?
“行了,大男人彆彆扭扭的乾什麼?上衣脫了,我給你拆線!”
女子邊說邊再次靠近,口中還嫌棄的嘀咕
“哪裡不能看?又哪裡冇看過?是上半身拆線,又不是讓你脫褲子。”
言正被懟的徹底冇了脾氣,他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那你讓她們……出去!”
被一個女人看光總比被一群女人看光……要強些。
白霜抬手示意傀儡,蒙麪人便都一一走了出去,最後還“貼心”的關上了門。
“可以了麼?”小巧的剪子在男人眼前晃了晃,他無奈的開始解衣服上的釦子。
但凡他能自己動手拆線,都不會等到白霜親自上陣。
像是看出了男人心中的想法,銀髮女子一邊動作嫻熟的剪開線結,用鑷子輕輕拽出線頭,一邊淡淡的開口
“若不是不知你是否對羊肉過敏,當初就不用這種線給你縫了。”
“什麼?”言正下意識看向湊到自己胸前的漂亮臉蛋,努力忽略胸前一下又下的麻癢。
輕柔溫熱的氣息撲灑在胸口,他都無需低頭,便能聞到銀白髮絲間的淡淡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