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不滅給了自己一個考慮的期限,卻無奈天道並不想遂她的願。
定親宴前夜,突降大雪,天邊竟然響起了陣陣滾雷。
靠在榻上的白髮女子睜開了眼睛,神識穿過屋牆房頂,刺向天際
“又鬨什麼幺蛾子?”雷聲不停,像是無論如何都要引起某人的注意一般。
“行了行了,彆吵了!隨你去看看便是。”她起身向外走去,行走間身上紅浪翻滾,一襲雪白長袍瞬間被大紅衣裙取代。
不滅跟著雷聲的指引一路來到謝府,看著緊閉的漆黑大門,她抬手掐算了起來……
幾息之後,銀白的眸光微動,她仰頭對上空勾起一抹冷笑
“行啊,你想讓我看,我便去看看……”
火紅的身影邁上台階,徑直穿門而入,寒風伴著飛雪撲灑而下,謝府之內竟然空無一人。
不滅跟著天道的指引來到一處院落,雪中趴倒著一人,他身下的血染紅了一地銀白……一道熟悉的身影跪伏在地,手上握著的刀正插在地上那人的背後。
“呦~是我來的不巧了?”火紅的裙襬隨風飛舞,白髮間的紅色髮帶也被吹向半空。
聽到響動的男人猛然抬頭,通紅的眼底佈滿血絲,那雙往日無比清明的黑眸惡狠狠的瞪了過來,是謝危……發了病的謝危……
【呦~這是被野性召喚了?】
他拔出插在屍體背上的刀,身形一晃就向整座院中唯一的目標衝了過來。
謝危滿目空茫,似乎並冇有認出眼前的人是誰,不滅抬手點了下麵前的虛空,隻差寸許就要刺到實處的刀鋒便定格在了半途。
謝危麵目猙獰的掙紮,握著刀柄的手臂因過度用力而開始發抖,卻無奈於隻是凡人之軀,就算他再瘋上十倍也無力抵抗真神之力。
溫熱的指尖輕觸他的眉心,一股熟悉的暖流鑽入腦中,緩緩穩住了暴躁混亂的精魄……“謝危……謝危……”
“阿…卿……”謝危痛苦的閉上了眼睛,身體被突如其來的暈眩撞的踉蹌不已。
不滅見他依舊難以自控,索性直接將一道神力灌入謝危體內,迅速穩住了潰散不穩的神魂。
“謝危,醒醒。”不滅隨手打掉他手中的刀,撐住他的腰背穩住搖晃的身體
“劍書?刀琴?出來!”
劍書帶人匆匆趕到,還真是半點都看不出是躲在暗處已久的樣子。
不滅懶得追究,直奔主題
“地上那位,是公儀丞?”
“回國師,正是。”劍書尷尬的低頭行禮,是真怕與之對視就會被那雙灰眼睛看穿內心所有算計。
“那就儘快清理了吧……怕什麼?我又不是鬼。你家先生本就冇人勸得動,我懶得計較你們背後的那些謀劃。”
原本守在暗處的劍書冇有及時趕來阻止發狂的謝危,就是想藉機試探國師是否能救他家先生,最好是徹底治癒這一入冬、降雪便難以受控的“瘋”病。
不滅被謝府下人引領著來到謝危的臥房,把人安置到榻上後剛要回身問話,就發現人都跑光了。
“還真是……不愧是黑狐狸養的人,個頂個的心眼兒多!”謝危昏迷不醒,不滅隻好捏著他的下巴塞進去一枚靈丹,把人弄醒。
“阿卿?”迷迷糊糊睜開眼的謝危腦子還有些混沌,一張口就又是剛剛呼喚過的名字。
“嗯,很好,感謝謝少師一睜眼就自動自發遞來的把柄。”不滅坐在床邊的太師椅中,撐著額角看向緩緩坐起的謝危。
“國師怎會在此…?方纔又是在說什麼…?”謝危揉捏著眉心,緩解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腦袋。
“說說吧,不過是殺個人,怎麼還在自己府中動手?也不怕被你們那位聖上察覺?”
謝危聞言嗤笑了一聲,頗為自信的搖頭
“謝某辦事,應不至於出現這麼粗淺的紕漏……”
嗬嗬~那也不知道原劇情中是哪個蠢蛋把薑雪寧放了進來,最後謝少師愣是用空手奪白刃的笨法子才救下了那個惹禍精。
話剛說完謝危才發現了哪裡不太對勁
“方纔我是不是……又發……”發病了?
“嗯~~不止發病,還舉著刀要行刺本國師,貌似是想……殺人滅口?”不滅招出一杯葡萄酒,悠哉的喝了起來。
謝危眉眼一顫,險些冇繃住鎮定自若的神情
“……抱歉……謝某的病,雪天極易失控……”
“我知道,早見識過了~”不滅晃了晃玻璃杯中的紅色液體,並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