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瘋男人的可怕黎簇已經見識過了,剛剛那麼驚險的局麵,彆說逃回家找人救命……就算是報警,他能不能在警察趕到前逃出生天都是未知。
不滅看著眼前倉惶求生的少年,眼中劃過一絲興味
“成績那麼差,腦子倒挺活泛~還知道危難關頭抱大腿。”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難免都帶著點兒莫名其妙的孤勇和傲氣;
所謂不撞南牆不回頭,很多時候,隻要置身於安全的環境,他們都會選擇嘴硬和強撐。
所以,像黎簇這樣執拗中卻懂得及時示弱求救的……並不多見。
少年咧嘴苦笑,抹了把臉上的淚水
“怕死,不是很正常麼……”
這一刻,黎簇已經顧不上脆弱無力有多丟臉了。
“我媽走了,我爸要麼不管,要麼就打人;不然就是把我關進小黑屋……我很多次都以為自己要死了,不管我怎麼哭喊、求饒,都冇人來救我。”
不滅似笑非笑的捏住少年尖削的下巴,抬起脆弱小狗那張已經初具帥哥雛形的俊臉
“行了,彆賣慘了,先前你不知情的時候,我不是已經幫你了麼?”
“那……我是不是可以住在這裡?”少年順杆爬的央求。
楊戩走到少年身旁,攥住他的胳膊一把將人拎了起來
“你小子是不是覺得~我們都很好說話啊?”
“啊…?”黎簇笑著慢慢扯動自己被禁錮的手臂,又對青年賠起了笑臉
“小楊哥,我爸晚上差點就逮住我了,還說要打死我。”
“剛剛小白姐又說還有更危險的人會來抓我……反正,今晚我說什麼都不敢回家了!”
少年往白髮姑娘坐著的沙發後躲去,伴隨著慘兮兮的宣告
“出門也是死,在這裡……如果小楊哥也要收拾我的話,那……我還不如死在熟人手裡!”
楊戩都被他氣笑了,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背上
“說什麼呢~誰要殺你!?”
白髮姑娘起身看向少年,思索片刻後說道
“你爸很快就自顧不暇了,你可以暫時住在這兒避禍,但……要在店裡無償幫工。”
楊戩每天都要應付一大批“迷妹”,大幅度地降低了工作效率「這時候增加一個新的免費勞動力,似乎也不錯!」
黎簇激動的狂點頭,一雙黑到發亮的圓眼睛閃動著重獲新生的光。
“這張塔羅牌你還是隨身帶著,我和楊戩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盯著你,它在,起碼還能暫時護住你的小命~!”
她說完,就朝著通往二層的樓梯走去,披著裘皮的身影一邊走,空靈的嗓音也一併繼續傳了過來……
“我叫白霜,彆再叫那些姐姐妹妹的肉麻稱呼!你以後,要麼隨小楊叫我一聲白老闆,要麼就直接叫名字。”
黎簇愣愣的聽著,搞不懂為什麼白老闆突然開始抗拒
‘姐姐’
這個稱呼了。
【既然不喜歡,之前為什麼還任由自己叫了那麼久?】
楊戩看他轉向自己,無奈的
‘嗬’
了一聲才解釋道
“老闆在這個世上冇有親人,她也冇興趣被人當作親人,所以格外不喜歡被人叫的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