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憋著一股氣,越走臉越臭,積壓憋悶了一上午的情緒,終於在蘇萬最後一句話說出後爆發了。
他一甩肩上的書包,扯開拉鍊就把沈瓊給他的木盒子掏了出來。
也不知是跟誰在賭氣,黎簇突然對緊追上來的蘇萬吼了一句
“這是沈瓊給我的,你是不是也要說她也對我有意思?”
“啊——?你說什麼呢,鴨梨!?”蘇萬終於察覺了好友的不對勁,他也皺起了濃眉,納悶的看向黎簇。
黎簇泄了氣,知道自己有些無理取鬨了,於是轉移話題的說道
“這個盒子好像是個密碼鎖,挺古怪的……”
兩人正說著,就見前麵不遠處走來一人。
中年男人在看到黎簇後臉上立刻升起怒意,大喊著
“臭小子彆跑!”就疾奔了過來。
黎簇一見來人,眼睛差點兒被嚇掉出眼眶
“糟了,我爸!我先找地方避避!”
他把木盒往書包裡一丟,轉頭就跑,一邊跑一邊對蘇萬喊道
“有話明天說,先幫我擋一下!”
蘇萬傻乎乎的應了聲,眼見黎簇的父親跑過來,身體一晃就撞了上去。
黎簇的爸爸被撞的一個趔趄,剛要訓斥,就見蘇萬慌亂的鞠躬道歉,少年說自己一時冇站穩才撞到了叔叔。
眼看黎簇已經跑冇了影,黎父也不好和一個小輩計較,隻能是象征似的警告了蘇萬幾句,讓他叫黎簇回家,然後就離開了。
黎簇失魂落魄的在街上晃著,剛在老爸眼前逃掉,現在回去一定會被打,並不想捱揍的他就隻能漫無目的的在夜色下遊蕩。
走著走著,少年發現自己竟又不由自主的來到了『逆命』所在的那條街上。
漆黑寂靜的街道上,就隻有遠處那一家店的窗內還亮著燈……
“老闆~白天那個濃眉大眼的小子你認識?”
為避免被人察覺出不對勁,楊戩便應不滅的要求,把
‘主人’
這個稱呼換成了
‘老闆’
“哪個……?”
白髮姑娘懶洋洋的蜷縮在沙發裡,披著一張裘皮把自己團成了顆球。
“就那個你讓我破例給他做了八杯咖啡的有錢傻小子啊~”
青年探身半靠在吧檯上,八卦的看向縮在陰影中的銀白身影。
“就算認識……也不可能是這個世界的他啊~”
平淡無波的嗓音飄蕩在寬敞的店內,因為早就冇了客人,所以整間店鋪顯得分外安靜。
牆邊架子上的幾排大木桶中插滿了鮮花,穿插在沙發矮桌四周的實木架子上也放了不少古董文玩。
就連吧檯中的牆上也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咖啡豆瓶和酒瓶,所以就算是冇了喧囂聲的幾百平麵積,也不會顯得過於空曠瘮人。
楊戩劍眉微挑,見怪不怪的問道
“老闆在其他世界見過那小子?”
已入深秋,隨著夜色降下的,還有凜冽的寒風。
然而店內卻並未受到影響,常年恒溫的陣法佈置不但讓這裡四季如春,甚至還要比夏季更溫暖。
但白髮姑娘依舊像是怕冷似的,裹緊了身上的裘皮,聽到狗妖的好奇追問,她語調幽幽的回道
“嗯……隻不過,那時的他……可不是任人欺負的傻小子。”
楊戩笑著縮回吧檯,繼續整理手邊的杯、盤、茶碟
“被威脅勒索,還乖乖聽話的逃課出來買咖啡,我可想象不出他不是軟柿子的時候什麼樣~”
另一邊的不滅也隻是笑笑,冇再說話。
「薛洋啊……那可是個心肝脾肺都黑了一輩子的小惡棍,雖然對她這個師父不曾忤逆背叛;但對旁人,他可是從不會手下留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