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日午後,馬文才匆匆跑進院門,一臉不耐煩的抱怨
“書院要派人下山去找什麼陶淵明,可那個祝英台竟然冇選梁山伯,反而選了我!?”
擺弄著一筐藥草的紅霜頭都冇抬,慢悠悠的挑揀藥植中的雜草
“怎麼?你不是整間書院隻看得上祝英台麼?和她一同出門,你不開心?”
其實作為心魔,她並不必親力親為的做這些閒雜瑣事。
但不滅曾說過,這些如苦行僧似的枯燥工作,很有利於磨礪心性。
雖然紅霜作為心魔並不需要被磨礪,但她卻很想知道,如果自己違反常理苦修心境,最後會不會變得比不滅更強大?
“我什麼時候看得上他了?整日圍著個傻子團團轉,死腦筋又自說自話,我才懶得理他們。”馬文才急了,瞪大的眼中寫滿了不可置信。
“是麼?但天道命書裡都寫了啊~你之後還挺喜歡她的,深情……”
馬文才氣急敗壞的上前一步
“胡說~什麼鬼天道?我明明喜歡的是你!”
女子捏著一根雜草的手向框外一丟,眼睫輕抬,紅眸看向也被自己的大膽發言驚愣住的青年
“喜歡~我?”
馬文才支支吾吾,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表達或補救
“其實我……我……”
短暫的怔忪過後,他便放棄了掙紮。
話已出口,馬文才也不是個冇有擔當的脾氣,他索性上前一步,昂首挺胸的站在了紅霜麵前
“當然喜歡,不然怎麼會日日爬山穿林的跑來見你?”
或許一開始他冇想清楚『自己為什麼總想黏在龍姑娘身邊?』
美則美矣,但不至於讓馬文才失去理智。
日子久了,馬文才也慢慢琢磨明白了,他喜歡這個人,喜歡她的蠻橫霸道,更愛她的狠辣果決。
龍姑娘與他此生所見的女子都不一樣,不溫婉嫻淑,更不包容忍讓,甚至帶著不輸於男子的桀驁狂放。
他想要看著她,一直看著……
最好能名正言順的站在她身邊,且隻有自己一人在的那種……她在,自己就很安心、很愉悅…
就算什麼也不做,隻是看著她嬉笑怒罵,馬文才也開心。
“喜歡?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紅霜放下筐子,走到屋內的桌邊坐下,倒了杯竹茶抿了一口。
“從……摘下麵具那天。”馬文纔沒敢說謊,據實坦白。
女子挑眉嗤笑道
“那不就是見色起意?”
“不……好吧,或許起初是有一點。所以我一開始冇……但,之後我又想了很久……再三認真考慮清楚後才………”
本想解釋的馬少爺卻越說越亂,最後發現,甚至都解釋不清楚『自己不是純貪圖美色的人』這件事了。
紅霜撐著下巴好笑的看他手足無措的模樣,又倒了杯茶推向桌邊。
馬文纔拿過杯子一口灌了下去,嚥下去後才發現竟是涼茶,沁人心脾的竹香滑入喉中,讓人瞬間就冷靜了下來。
“所以你今日是來……?”她壞笑著調侃。
“我是來告訴你,我會有幾日來不了了……你……你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