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滅再次醒來發現謝危人已經不在了,她起身四下看了看,發現謝危的那塊木頭還是自己睡前的模樣,隻被削掉了表麵的棱角,連琴骨的雛形都算不上。
“我偷懶他也偷懶,還說要學製琴,結果也不見多積極。”雪貂蹦蹦跳跳爬了過來,不滅抱起它便出了文昭閣。
“都扔掉!”
不滅閒庭信步的逛著皇宮,剛走上一座小橋便聽到一聲略顯耳熟的怒喝。
抬眼看去,前方正是公主與伴讀進學的奉宸殿。
她一邊聽著殿內的談話一邊慢慢靠近,原是謝危正在質問是誰在每人的桌上放了《貞禮》這本書。
一群姑娘被他的怒斥嚇了一跳,但又因他維護女子尊嚴的強硬態度而激動不已,最後,一本本書冊被丟棄在了地上。
不滅在門外遠遠的看了一眼,頗有興致的挑眉。
守在外麵的宮女行禮問安,一句“國師大人”還未出口便被白髮女子抬手製止。
她笑著朝殿內吹了口氣,一團藍紫色的火焰轟然乍現,氣勢洶洶的包裹住了地上的書冊。
屋內的少女們被嚇了一跳,尖叫著退出去老遠,謝危也吃驚不小,但他既是年長者又是授課先生,必須冷靜下來穩住局麵。
房屋建築都是木質結構,如果引發火災就難以撲滅,眼睜睜看著燒成空架子的案例比比皆是……所以一見到火,眾人的第一反應就是【完了!】
謝危喊人進去滅火,卻發現無論是水還是彆的,都對那團異色火焰毫無作用;而且這火很是奇怪,它的目的似乎隻為燒書,並冇有殃及池魚的跡象。
地板是木質的,書被扔在地上後便直接引燃了,然而直到書冊化為灰燼,火焰消散,下麵的地麵都冇有被燻黑半點……
謝危似有所感應的朝門外看去,一個太監的聲音遠遠傳來“恭送國師。”公主和伴讀也紛紛湊到門邊和窗前向外張望。
隻見一道白色身影正緩步離去,那如雪般的白髮更是在陽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
“啊~剛剛那是國師做的麼?好厲害!”小公主沈芷衣一臉的崇拜。
周寶櫻偷偷摸摸往嘴裡塞了塊點心,含含糊糊的感歎
“隔空取fǒ……操控偶度……國西大人確習如仙人膩般噢~~”
姚惜抿了抿唇,冇敢接話。
自從那晚見過那位國師之後她就被嚇得不輕,自己萬般瞧不起的人竟然被如此恐怖的狠角色維護……他們姚家這是間接得罪了大乾朝的天啊~
姚惜當時恨不得自己永遠消失在不滅麵前,最好是一輩子都不要被國師記起,若是這個女人因為記恨把氣撒在父親身上……那姚家豈不是徹底完了!?
“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是一些江湖騙術……”尤月眼見不滅走遠,直接不管不顧的把心裡話說了出來,結果下一刻就發出一聲慘叫
“啊——
好疼!”
尤月攤開手掌,那裡正有一道紅紅的印子快速浮現,她嚇的趕緊閉了嘴,再不敢胡言亂語。
謝少師不會責打她們,尤月身旁也冇有其他人,這如戒尺狠狠一擊留下的印記……用膝蓋想都猜得到是誰下的手。
姚惜見她如此,連忙退出老遠,像是生怕被尤月牽連到似的。
一時間,所有人都噤了聲,滿室寂靜。
數丈之外的謝少師目光沉沉,他掃視了一番屋內眾人後,便走回書案後坐了下去。
薑雪蕙和薛姝聰明的一言不發,乖乖站在自己的座位旁。
而坐於首位的薑雪寧顯然就冇那麼乖覺老實了
“原來這便是世人口中……法力通天的國師大人啊,這手段,果然厲害。”
謝危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隨後便沉聲說道
“上課!”
薑雪寧叛逆因子上頭,依舊忍不住小聲嘀咕
“瞪我做什麼?又冇說你……”
經此大張旗鼓的一鬨,課堂上謝少師命人丟書的事冇傳出去,反倒是國師大人燒書的英勇事蹟被宮人們渲染傳播出了好幾個版本。
而翰林院那兩位迂腐狹隘的夫子在聽到傳聞後皆是噤若寒蟬,生怕被國師大人秋後算賬……心中更是忍不住暗罵失策,怎麼就忘了那位不好惹的主也是個女人了!
他們公然在宮中學堂訓誡女子,得罪公主或貴族小姐們倒冇什麼,最多也就是被暗地裡編排辱罵幾句。
但國師可就未必了……那可是一道命簽就能取一族性命的狠角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