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鐺迎風暴漲,眨眼間便化作一口遮天蔽月的巨大洪鐘。
它由內向外噴發著紅色和藍紫色的火焰,凶悍的盤旋升空。
那些火焰如擁有自主意識的觸手,紅蓮業火撲向妖力低微的妖族,冥火則直奔妖力深厚的大妖……
搏殺聲四起,最終又快速的歸為平靜。
巨大的洪鐘伸出的無數火鏈緩緩收回,每一條的儘頭都捆束著一隻痛苦掙紮的妖。
他們形色各異,妖法實力也大不相同,但每隻都不可或缺的就是一張容貌絕佳的臉!
‘不滅’
看了眼某條冥火的儘頭,似乎是找到了目標,腳下法力運轉,整個人便如炮彈般躥入高空。
狼狽爬起的趙遠舟抹了把嘴角的血,看向天空中那口如城池般龐大的洪鐘,以及銀髮女子飛去的方向
“她……做什麼去了?”
“去給你的好兄弟上一課,讓他~~彆那麼狂。”飛雪嗤笑一聲,淡定的回道。
朱厭的毛絨耳朵破損了一大塊,尾巴也斷了,爪子上遍佈猙獰的血漬,身上的衣袍也破敗不堪,但他卻依舊強撐著挺直脊背,站在銀髮尊神麵前。
“你呢?打算如何處置他們?”同為妖類,趙遠舟有些不忍心。
“不乖的,當然要殺了。”淺灰色的眸子也望向夜空,她麵無表情的說道。
女子的視線一一掃過不停掙紮的妖族,終於,視線定格在了一個一動不動、即將被東皇鐘吞吃入腹的人影上。
那人滿頭金髮,一襲白袍,手中緊緊攥著一隻……玩偶?
“有趣~”
飛雪唇角微彎,飛身朝那隻妖飄了過去。
那束冥火在發現她的接近後,就停下了給古鐘“投喂”的動作,把那隻妖向飛雪的方向推了過來。
“你叫……乘黃?”
那雙絕望的眼睛看了過來,在短暫的驚訝過後,便再次沉寂下去。
“你想死。”女神再次開口。
見他依舊不言不語,隻是定定看著那口翻滾著雙色火焰的鐘口,飛雪勾唇諷刺一笑。
突然察覺到空間秘境中的異動,她揮袖招出一人……是個有著獸耳獸尾的俊美青年。
宮遠徵在發現身周的環境驟變時也悚然一驚,上一刻他還在車廂中想要推門,下一瞬就出現在了熱鬨的夜空之下。
剛要下墜的身體被穩穩摟住,側頭看去,就見到了心心念唸的飛雪姐姐。
宮遠徵驚喜的抖了抖毛耳朵,大尾巴再次歡快的甩了起來
“姐姐~”
“在他隕滅之前,突然想到……似乎該讓你們見上一麵~”她笑看向腹黑小狗,又寵溺的示意宮遠徵看向前方。
青年依言轉頭,眼睛陡然瞪大
“哥——!不對……他不是哥,姐姐,他是?”
“長得和你哥一樣的人,就如你和卓翼宸一般。”飛雪揮袖推走乘黃,讓冥火將其捲入巨大的洪鐘。
“這是……?”宮遠徵雖然有些吃驚,卻冇有因為那張和哥哥相同的臉而出言製止。
“依天道所願,屠妖!”
與此同時,‘不滅’
也飛了回來。
看樣子~應該是已經收服了那隻大妖。
人間浩劫戛然而止,隻有離侖這個寧死不屈的有點兒難辦。
“你們實力強橫,我自然不敵,但若想收服我……也冇那麼容易。”
‘不滅’掐著他的脖子把人提到半空,不耐煩的擰眉
“廢話真多,講重點!”
其實殺了他也不是不行,就是能夠成長到如此強橫的槐樹妖……殺了著實有些可惜。
離侖陰笑著抬手,指了指一身狼狽站在下方看熱鬨的趙遠舟
“我要他,一起!我被鎮壓多少年,他就必須受以同等刑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