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遠徵沉吟片刻後搖了搖頭
“不。我纔不管那些江湖事……他們的死活與我何乾?我隻是一邊蒐集關於姐姐的線索,一邊順路探查那些冤案的疑點罷了。”
宮遠徵可半點都不虛,徵宮在宮門內本就隻負責製毒解毒。
在他看來,世界上任何人和事都不比找到飛雪姐姐重要!
“近年來,江湖各處無頭冤案和奇詭事件頻發,哥覺得這些事之間必有關聯,於是便讓我們先放下手上的事,追蹤諸多懸案的源頭……”
天道命書上顯示,妖怪作亂的無頭懸案在各州省遍佈。
那麼,宮子羽和宮遠徵就冇道理會如此恰巧的……同時出現在邊境這麼敏感又危險的地方。
“還好你冇認真去查,剛剛那幾人中,有武者,有妖族,還有術士和醫者;他們這樣的隊伍都未必能在那些疑案中全身而退,何況你這個隻會用毒的宮門小子!?”
“妖!?”
“稀奇麼?就連我這個山神你們都接受了,世界上冒出個把妖族又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那……確實,不稀奇。】
也不知是因為終於找到了不滅鬆懈了那口氣,還是因為長久奔波的身體已達極限,宮遠徵當晚就發起了高燒。
雖然隻是一粒仙品靈丹就能解決的問題,但不滅看著他那青黑的眼圈,還是拿出了更低階的丹藥。
即便是仙界的靈丹,也是醫病的藥,病症雖然能迅速褪去,消耗的卻也是患者自身的精力氣血。
雖然宮遠徵不曾明說一路走來尋人的煎熬苦澀,但不滅還是洞悉了一切。
吃不好、睡不足的少年,一路執拗的追著關於她的傳聞流言,奔波兩載,漸漸長成了俊美挺拔的青年。
黃豆大小的藥丸放到唇邊,卻喂不進去。
大概是製毒高手的自主防備意識過強,宮遠徵這小子說什麼都不肯張口,牙咬的死緊。
不滅也不忍強迫的掰嘴喂藥,隻好俯身湊近他的耳邊,低聲蠱惑
“小徵,吃藥了~不治好身體,怎麼繼續尋你的飛雪姐姐?”
果不其然,下一刻昏迷不醒的宮遠徵就皺起了眉,口中囈語般的唸叨著什麼。
銀髮女子見機立動,精準的把藥塞了進去。
微酸帶甜,還算可口,快燒糊塗的青年冇怎麼掙紮就把藥嚥了下去。
“……彆走…姐姐……飛雪……再陪陪我好不好……我…不想……不想一個人……”神誌不清的黑衣青年怎麼都睡不踏實,在寬敞的牛車裡喘息呢喃。
車內地麵鋪著厚實的裘皮,不滅坐在高處看了他一會兒,最終還是無奈的歎了口氣,起身靠坐到了宮遠徵身邊。
熟悉的清冷香氣飄近,宮遠徵一把攥住貼在臉頰上的手攥入掌中……依舊是蒼白到失了血色的修長指尖。
那雙常年帶著強毒手套的手不輸女子……白皙修長,柔軟細膩。
雖然宮遠徵這兩年在外奔波,卻因時常在夜裡趕路,依舊冇有被曬黑半點。
“好……陪著你。”不滅時不時給他打下清潔術,讓不斷髮汗的人能保持潔淨乾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