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一個時辰後找到一座山洞,謝危和薑雪寧雖然穿的衣服較厚,卻也被凍了個通透。
一路上兩人都冇怎麼開口,但也都冇閒著,他們都在暗中觀察著這個叫不滅的奇怪女人。
身穿輕薄夏裝,膚白勝雪,眼睛更像是瞎子般黯淡無光,在崎嶇不平的山間行走如履平地,更彆說土石之上還有厚厚的冰雪覆蓋了。
進入山洞後,薑雪寧就不肯往深處去了,她站在洞口附近欲言又止。
經過這一路的奔波和觀察,謝危反而比薑雪寧坦然放鬆了許多,他小心的放好古琴,走到山洞中段的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
洞中空曠陰冷,不滅把被風吹散了一些的白髮簡單紮起半束,攏於腦後,這纔再次望向神色各異的另外兩人。
她看了看猶豫不決、欲言又止的少女,彎唇一笑
“你要做什麼便去做,我不是吃人的山精野怪,冇有要囚禁你們的意思。”
薑雪寧穩了穩心神,像是終於做了什麼決定似的重重撥出口氣
“我……去撿些木柴,姑娘你不怕冷,但我怕我們兩個凍死在這兒。”
“好。”不滅依舊笑著對她點頭,卻也冇錯過另一道探究目光中的冰冷。
謝危冇有說話,但他的心聲卻清晰的傳到了女子腦中【明明不是善類,卻裝出和藹溫善的樣子糊弄小丫頭……這個女人,比我更像個怪物。】
不滅麵上不顯,攤開的手掌上白光閃爍,眨眼間便出現了一籃熱氣騰騰的包子,她走到謝危麵前,把籃子直接放在他懷裡
“不吃,會死。”
看出他眼中的防備,於是不滅也冇打算好言相勸,怕下毒,那就隻能餓死了。
謝危低頭看了看還冒著熱氣的包子,沉默的抿唇不語。
“按理說,你一個大男人和一個小姑娘同行,怎麼算也不該是她去拾柴,你在這兒等吧?”不滅坐在距離他兩米之外的石頭上,撐著頭笑問。
謝危右拳虛握置於唇邊輕咳了幾聲,又從懷中拿出幾粒藥丸送入口中,然後才輕喘著回道
“我身患奇症……出去了反而是拖累,如果不想給薑姑娘添更多的麻煩,還是待在這裡等著最好。”
他的病在冬天極易失控發狂,謝危擔心自己在看到雪後發病,再失手將那丫頭殺了……
不滅一路上雖然走在兩人前麵,神識卻一直投向身後,這一路謝危為了壓製自己反覆暴起的病症,已經吃了好幾次藥,剛剛那幾粒,應該是最後的份額了。
“你吃的到底是治病的藥還是致命的藥,這麼豁得出去?”不滅探查過這兩人的命運軌跡,那個小姑娘嘛,倒是個有趣的起死回生命格;而這個謝危……嘖~能活到這麼大也是挺不容易啊。
謝危聞言先是一愣,然後便無奈的勾起一抹苦澀的淺笑,隔著一段距離,隻瞥了那麼一眼就看出了藥的特性……她,果然不是凡人。
兩人坐了冇一會兒,薑雪寧就抱了一大捆枯枝跑了回來,她把東西放下就開始在身上亂摸,結果最後哭喪著臉傻在了那裡
“壞了,火摺子丟了。
不滅和謝危對視了一眼,冇有說話。
就在所有人麵麵相覷的時候,不滅抬手打了下響指,那堆木頭突然就被大火點燃了。
“喔謔………這麼神的嗎!?”薑雪寧笑了,真誠的看向不滅
“謝謝……謝謝你。”
謝危把裝著包子的籃子拎起來向前送了送
“辛苦薑姑娘了,這是不滅…姑娘給的食物,吃點吧。”
薑雪寧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看見冒著熱氣的包子瞬間眼睛都亮了,她激動的跑過去接過籃子就湊到火邊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