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不要命了?”男子瞥了他一眼,向折顏身上那股即將破體而出的魔氣推了道神力過去
“靜心,凝神!也不怕剛有了後,就把自己的命丟了。”
折顏無奈一歎,倒還算知道輕重緩急,他作為天地間僅剩的鳳凰,如果真入了魔,那纔是四海八荒一大禍事……
於是他聽勸的一一照做,聚氣斂息,穩定心神。
白髮男子抬頭看向上空再次纏鬥到一起的一龍一鳥,崑崙墟外已被他們驚天動地的打鬥聲引來了不少窺伺算計的眼線。
天上依舊打的難捨難分,或許人身時還看不出實力和年紀的差距;可真身一出,差彆就相當明顯了……
黑龍龐大的身軀遮天蔽日,白色的鸞鳥卻隻有龍的爪子那麼大點兒。
在體型和力量根本不對等的情況下還能打這麼久,無非就是鸞鳥那身觸之即傷的幽藍怪火。
就連神兵都難以攻破的堅硬龍鱗,被烈焰灼燒的紅一片、紫一片……已經瀕臨被烤化的危險。
鳥爪每一次撲抓都會帶去一片炙燙灼燒,那火詭異異常,即使冇有助燃物,都能攀附在龍身上翻滾一刻鐘之久……久而久之,十裡之外都能聽到痛苦的龍吟。
白色鸞鳥的撲抓和叨啄明顯對巨龍無法造成物理性的傷害,她隻能在奮力躲開甩來的龍尾和龍爪後,把冥火引到龍鱗的縫隙之間。
就在黑龍氣急之下張開大口,欲吞掉這隻鳥崽子之時,一道紫色劍光突然毫無預兆的朝打得難分難捨的兩隻劈了下來。
一龍一鳥反應還算快,紛紛後撤避開了那道凶悍的劍氣,針鋒相對的又殺紅了眼的兩方瞬間冷靜了下來,雙雙瞪向戰場正中突然介入的白髮男子。
黑龍不甘又不得不妥協的重重噴出一道鼻息,顯然,他和那人是認識的。
“墨淵,都一把年紀的老傢夥了,還能被個鳥崽子激出獸性……幾十萬年難道越活越回去了!?”
男子白髮如雪,一件深紫色的長袍竟被他穿出飄逸出塵和不怒自威的兩種氣場。
“還有你~性子倒是野!僅憑這不要命的凶勁兒就把這條老龍逼至絕境……但是小傢夥,已經夠了。”
男子朝那隻早已血肉模糊的鸞鳥伸出手,沉聲喚道
“不想死的話,過來!”
因失血過多,白色鸞鳥幾乎凝滯的思維早已無法與任何人有效溝通。
就連剛剛不要命似的殊死搏殺,也隻是由一股不服輸狠勁撐著。
輸了、死了,又如何?
她從不畏戰,更不怕死;千萬次的輪迴中,更曾無數次的主動赴死。
死有何懼?無休止的被迫一次次輪迴纔是最痛苦的。
冇有人能真正理解陷入永恒不滅的詛咒有多可怕,因為……世人皆短壽,冇人會嫌自己命太長。
也正因如此,纔會有了這麼個不死不滅的名號。
鸞鳥僵在上空許久,像是艱難恢複運轉的機器,好半天纔想明白那人的要求是什麼?
神力緩緩收攏,失血過多再加上長時間的消耗冥火,不滅的真身終於再也維持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