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那麼難過呢?沈翊想不通。
雛鳥情結麼?
畢竟夢中的自己傻傻的,像個十歲不到的天真稚童。
而且為什麼?為什麼連續重複做了這麼久的夢,他也嘗試用了無數種辦法,耗費幾個月的時間……卻依然想不起她的名字。
在夢中,每當他開口呼喚那個人的時候,那兩個字都是模糊不清的,就像是被什麼人刻意抹去的一段記憶。
沈翊無聲的歎了口氣,起床洗漱,吃早餐,出門上班去了。
一週後,沈翊入職北江分局,成為了一名模擬畫像師。
北江分局刑警隊長杜城,因帶自己入行的師父——前刑警隊長被殺案,對沈翊積怨已久,並對他的加入十分排斥。
杜城在初見當天就開始針對沈翊,出警時更是故意刁難,不等他趕到就直接帶隊出發了。
沈翊騎著單車趕往命案現場,穿街過巷抄近道,居然隻比開車前往的杜城眾人晚了幾分鐘而已
死的人是整容醫院的院長,沈翊剛一走進案發現場,就在忙碌的同事中看到了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身影。
銀白色的長髮,黑底金紋的巨大鬥篷,美豔精緻的臉藏在帽簷的陰影下,淺灰色的眼中透著清冷的笑意。
女子俯身看向地麵,伸出的手掌正從地板上的人形粉筆印中……扯出一條灰色的東西。
【是她!?】沈翊看著被拉扯出的半透明霧氣,它在徹底脫離地麵的下一秒,就消失在了空氣中。
沈翊好像聽到了鈴鐺響,似乎還有一聲貓叫……
猛然回神的他發現,四周的警員和法醫竟像完全看不見她似的,任由她在案發現場隨意走動、探查。
黑色的鬥篷緩緩晃動,女人與很多人擦肩而過……而此刻的擦肩還真是實實在在的‘擦肩’。
因為每當雙方必鬚髮生躲避不開的碰撞時,她都會穿過對方的肩膀、手臂……不受任何阻礙的繼續前進。
就在她即將掠過沈翊的身邊時,他條件反射的快速出手,一把攥住了那件光滑如水的鬥篷。
“沈翊,乾嘛呢?”杜城語氣不善的在遠處喊了一聲。
沈翊轉頭看過去,手卻把那輕若無物的布料抓的更緊了。
杜城氣呼呼的走了過來,毫不留情的斥責
“想什麼呢?再往前一步就踩到物證了!”
沈翊低頭看去,前方地上確實立著一個號碼牌,旁邊則是一隻躺在地上的高腳杯。
被攥在手中的鬥篷如霧般消散,女子在消失前緩緩湊近他的耳旁……
『嗤……怎麼了?搭訕死神可不是好孩子該做的事~』聲音依舊清冷悅耳,如夢中一樣。
等沈翊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個隻有他能看見的女人就已經不見了。
案子破了,沈翊的功勞最大,因為他是從監控錄影中,一張帶著口罩的臉推演出了嫌疑人的長相。
北江出了命案,接到報警的首當其衝必定是刑警隊。
很快,杜城和沈翊就因默契欠佳,被局長安排去了派出所協助畫像、偵破多年前一起少女失蹤、死亡的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