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滅團在無比熟悉又乾燥舒適的昏暗中睡的香甜,攜帶著它的“容器”平穩中略帶規律的輕微顛簸。
然而這晃動不但冇驚醒小蛇,反而讓它睡得更安心了。
小蛇是在藍啟仁的朗朗唸誦的聲音中醒來的,她發現自己居然不是身在靜室或柔軟的吊籃中,反而破天荒的出現在了課堂。
還如平日那般,被輕掖在了藍湛頸後的衣領中。
蛇頭鑽到少年腦後,從披散的黑髮間探出頭,觀察四周。
在掃到魏無羨時,不滅突然心間一凜,隻感覺似乎哪裡……不太對勁。
【不對,一定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黑豆一樣的蛇眼死死盯著坐在藍湛斜後方的那人,努力回憶了半盞茶的功夫,才猛然一驚。
【魏無羨在聽學期間不是被“我”一直用捆仙鎖綁著麼?什麼時候解開的?】
【昨夜魏無羨就是一副無拘無束、上躥下跳的模樣……怎麼就給忽略了呢!?】
魏嬰原本正百無聊賴的東張西望,視線晃動間突然猛的一定,他怔怔的望向斜前方那抹挺得筆直的清瘦背影……
不,準確的說,應該是黑髮間探出的銀白三角小腦袋。
那雙黑亮小巧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魏無羨原本懶散歪斜的身子也在不知不覺間一點點繃緊,一併連帶著的……背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那小畜生做什麼一直盯著我?看我俊俏?還是又想冷不防的再給我一下子?】
不滅施法窺探天機,發現在藍氏聽學這段時間,某些人的命運軌跡竟然有一部分被遮掩了……此前可從未有過這種情況。
【看來……是牽扯到另一個自己了。也就隻有我們的事,天道不敢隨意書寫在天機簿上。】
小蛇縮回了頭,再次鑽入了藍湛頸後的長髮中。
【看來,另一個自己應該是已經察覺到了端倪,然而“她”卻冇有要插手的意思。】
蒼羽隻是修改了某些最初做下的決定,暗示不滅,“她”已知曉。
以不滅對自己的瞭解,“她”不但不會摻合自己的事,甚至還會避開,甚至順水推舟給自己方便。
上午的授課結束,藍湛起身走出課堂,卻被魏無羨夥同江澄和聶懷桑一眾攔住了去路。
“哎~藍湛!都說你恪守成規,從不逾矩,可我見你這……不也帶著豢養的玩物來課堂了麼?”
藍湛抬眸看了他一眼,麵上毫無驚慌畏懼之色
“靈寵不是玩物,我並未觸犯家規。”少年連解釋的話都不肯多說,就那麼無比淡然的站在幾人麵前,像是在等著他們下一步刁難似的。
“怎麼都圍在這裡?忘機,發生了何事?”藍曦臣款步走來,溫潤和緩的嗓音一如當年。
魏嬰、江澄和聶懷桑忙恭敬行禮
“藍家主。”
找藍湛麻煩小打小鬨也就罷了,但他們身為江氏小輩,不能不敬藍氏家主。
“兄長。”藍湛背脊挺直如鬆,拂袖行禮,動作雖與他人大同小異,卻格外風雅俊秀、飄逸出塵。
“所以,是發生什麼事了麼?”藍曦臣以為是弟弟過於古板無趣的性子,與彆家子弟發生了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