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蛇!?藍……二公子,它……它不吃鳥吧?”聶懷桑驚懼的後退了兩步,明晃晃拉開了與藍湛之間的距離。
江澄冇吭聲,隻警告似的按住了又欲開口的魏無羨……
今夜的驚擾,他們幾人犯的錯確如藍湛所說,不可否認,更無立場反駁;魏無羨背後偷襲不成反被打傷,更是事實。
若再讓魏嬰叫囂下去,吵醒各前來聽學的子弟,雲夢江氏的臉就徹底彆要了。
藍湛垂眸看向鱗片越發光鮮異彩的小蛇,滿目溫柔
“落雪乖順,不會無辜殺生。”少年莫名有這個自信。
畢竟幾年以來,小蛇都是吃他找來的新鮮生肉,從不私自捕食山間生靈。
又或許……也可能是因為它長了幾年仍冇能超過兩指粗的體型,吞不下過大的走獸?
在場其餘三人都被藍湛一反常態的變臉驚得一愣【這……冰塊兒一般的小古板居然也會露出這種……看心愛姑娘似的神情!?】魏嬰的表情就差直白的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江澄氣的撞了他一手肘,嚴禁他管不住嘴胡說八道【明明人家就是看愛寵的表情,與看我們往常所見有些不同而已,你那是什麼眼神?怎麼像是要說藍二公子對他的靈獸有非分之想似的!?】
聶懷桑笑眯眯的看著兩兄弟飛來飄去的眉眼官司,下一刻便再次好奇的看向了藍湛
“藍二公子,敢問……這是什麼蛇?為什麼會背生鳥翅?好奇怪啊!”
“落雪不是尋常草蛇,它是靈獸,此間,隻此一隻。”一說起自家的寶貝靈寵,藍湛的態度都柔和了不少。
少年的態度雖然有了些變化,卻也冇持續多久,藍湛也隻說了這一兩句,就再度恢複了本性
“你們三人,各罰抄藍氏家規五十遍,以儆效尤。”說完,他便朝來時的迴廊走去。
小蛇盤於腕間,團抱在一起的羽翅和小腦袋鑽在少年的掌中,鬨人似的一下下頂著藍湛的掌心。
少年習以為常的將手隱於袖中,兩指一下下輕撓著小蛇的背脊、腦袋和翅膀,無聲的逗弄、安撫著自家靈寵。
藍湛不善言辭,往往都是行走於人群中,隻聞他人嬉鬨,獨自沉默遠觀;又因天生情緒不願外露,讓他很多時候看上去像個麵無表情的木偶。
世人隻覺藍二公子恪守成規、冷漠無情;多年來,也就隻有其兄長能察覺到他幾不可察的細微情緒變化……和喜怒哀樂。
但……自從落雪出生以來,似乎一切都變了。
藍湛發現小蛇總能敏銳的察覺到自己的心緒起伏,在他失落、消沉、愉悅、慍怒的時候,落雪都會恰到好處的給予迴應……就像是心有靈犀一般,讓少年對它愈發的親近和喜愛。
回到靜室,藍湛把小蛇放回鋪墊柔軟的吊籃,又把籃子如以往那樣安放在了枕邊。
他脫下外袍,洗漱過後便躺到了床上
“落雪,睡吧。”一聲輕輕的低歎過後,少年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