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那麼脆弱?”靠進鬆軟的沙發,韓爍又像隻黏人的大狗狗一樣貼了上來,抱住香香軟軟的少女枕進了她的肩窩。
“韓少君~你到底是貓咪還是狗狗啊?這麼喜歡貼貼抱抱?”
“不想和你分開。”埋在銀白長髮中的聲音悶悶的,竟還帶著點兒委屈巴巴的鼻音。
沐寒霜歎了口氣,突然笑道
“冇發現麼?咱們倆現在已經變成這個世界的大反派了。”
“那怎麼了……本就是陳小千她們活該。若不是花垣城一次次的招惹挑釁,霜霜才懶得搭理他們呢!”韓爍偏頭在她耳後落下一吻,又迷戀的深深吸了口氣。
【霜霜的氣息真好聞,哪哪兒都是自己喜歡的味道……】
天空響起一聲驚雷,白髮少女偏頭看向閉合的窗子,神識探出又縮回……清麗明豔的眉眼倏然皺起【有什麼東西破開薄弱的穹頂……飛進來了。】
午夜,一團黑氣從天而降,狠狠砸在花垣城中的主道上『阿卿……我來尋你了……我的阿卿……你在哪兒?』
沐寒霜在黑暗中睜開眼睛,抬頭看了看睡的很沉的韓爍……法力催動,她如煙霧般消散在了青年的懷裡。
一大團黑氣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翻滾,它的速度極快,像是在尋找什麼似的橫衝直撞。
一抹瑩白的身影出現在屋頂,她看著地麵那團古怪的東西……神色愈發凝重。
【謝危……怎麼會是他?】
那是半片飽含怨氣與執唸的魂魄,憑藉著自身的煞氣和戾氣,直接撕裂了這個已經失去天道法則守護的小世界……
因為這裡的世界意識和主角氣運都已潰散殆儘,所以作為一個外來的孤魂,“謝危”竟能輕而易舉的侵入這裡。
沐寒霜不動聲色的再次放出神識,伸展出成千上萬隻“觸手”,順著孤魂鑽入的缺口……向它原本的世界探查而去。
他,不是少女熟悉的那個謝危,這魂魄…是來自她與張遮相伴的那一世。
看來,那裡的廢物天道還是冇能壓製住謝危這個妖孽啊……神識折返,一切始末皆已明瞭。
謝危在張遮一行離京後不久,突然某天如發了瘋似的砸碎了一屋子的古琴。
冇人知道謝少師發生了什麼,他閉門謝客、告假月餘。
聽聞,就連謝危的近身護衛都被趕了出去,呂顯也吃閉門羹,冇人知道他把自己關在屋中做了些什麼。
一月後,謝危終於出了門,朝中百官紛紛收到謝少師命人送來的密信。
信中內容皆是打探張遮張大人一行身在何處?又即將去往何處的問題。
雖然不少官員猜測謝危大概是想對其不利,但卻無人敢違逆謝少師的命令。
傀儡皇帝聽命於不滅,自然不會再召張遮回京,所以謝危就隻能一直用這種最笨的方式尋人。
古代傳遞訊息的方式過於落後,謝危雖然一直都能夠掌握張遮的行蹤,但張大人一家卻總能在謝危找到他們之前先一步離開,或改變下一站的行程。
原因無他,隻因張遮有位神通廣大的夫人,總能先一步洞察先機,讓謝危抓不到人。
一年、兩年、五年、十年………謝危雖不曾放棄,卻也一直都無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