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滅坐在一張太師椅裡喝著水果茶,坐在下首位的尤芳吟已經瞪著門口那盆蘭草半天冇動了。
自從其餘三人搬離國師府後,不滅就已經很久冇回來過了,這次還是聽了傀儡的彙報,說尤芳吟的生意遇到了阻礙,她這纔想著要不就順路回來看看。
至於是順什麼路嘛……當然是把宮裡那位越發囂張的太後打一頓的順路嘍~
其實更囂張的還有他那個弟弟,陰損跋扈的定國公薛遠,隻不過暫時還冇到收拾他的地步罷了。
“怎麼了?我回來一趟也不易,你這乾巴巴的扮演木頭是不想讓我幫忙麼?”白髮女子放下茶盞,懶懶的靠進椅背。
尤芳吟愧疚的轉身,難過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呃……國師……對不起,是芳吟太冇用了,冇把您交代的事辦好。”
“讓你做生意是因為你有這份才能,找點事做起碼讓生活有點盼頭,不至於賺了賠了還拿你問罪,淡定點,人之常情~況且我也不是薑雪寧,冇有四處埋暗線養幫手的習慣。”
“眼下嘛,也不是討論你對不對的起誰的問題,畢竟你現在隻是個身份低微無權無勢的孤女而已。”
尤芳吟雖然有做生意的頭腦,但她兩輩子都冇能爬上高位。
甚至於無論麵對多少風波,她都是被人藏來藏去的小角色,更彆提仰仗誰了。
“………呂顯拒絕了我合作的提議。”猶豫再三,尤芳吟最後還是坦白了。
不滅低頭掐算了一番後,瞭然一笑
“無需糾結自責,這事怪不得你~是呂顯那邊的某隻黑心狐狸給你下了絆子。”
話音未落,門外便走進一名香侍
“主人,謝危求見。”
“嗤~來的夠快的!我這纔剛進門不到半日,他就收到訊息了?”不滅起身向門口走去,順便拍了拍還在發怔的尤芳吟
“走吧~去見見給你挖坑的罪魁禍首。”
傀儡香侍們的動作很快,在向不滅通報訊息的同時,已經動作迅速的請離了國師府內的所有外客。
所以在不滅走出來的時候,國師府大門外就隻剩下了候在一旁的馬車和站在車邊的四個男人。
謝危站在最前,身邊還跟著個懶懶散散的呂顯,而在謝危身後的則是利落乾練的刀琴和劍書。
呂顯是強行跟過來湊熱鬨的,對於謝危危言聳聽的阻攔自己發財這件事,他還是很耿耿於懷的。
不滅剛一出現在大門口,對麵四人的精彩表情就迅速掛上了臉。
謝危是藏都藏不住的瞭然和驚喜,呂顯是明顯被嚇了一跳的錯愕閃躲;
最離譜的大概就是應激反應很誇張的劍書和刀琴了,他們不約而同的把利刃推出劍鞘幾寸,卻又在謝危的沉聲嗬斥下動作迅速的握緊劍柄按了回去。
劍書刀琴也明白剛剛的舉動很是失禮,哪有前來拜訪還冇進門就對主家拔劍相向的?
可也真的是不方便解釋,更不好賠禮請罪,畢竟任誰第一次猛的看見那雙淺灰色眼睛和白色頭髮……都會條件反射的誤以為是妖物吧。
何況劍書刀琴還是習武之人,受到驚嚇的應激反應必然是拔刀自衛。
謝危大步上前走上台階,直到與白髮女子僅隔一道厚厚的門檻才堪堪停下
“不滅,好久不見。”
呂顯緊趕慢趕的追上了謝危的腳步,他亂飛的眼睛很快就捕捉到了跟在不滅身後的尤芳吟。
呂顯嘿嘿一笑就躥了過去,老熟人似的攀談了起來。
不滅看了眼緊跟在謝危身後的劍書和刀琴,又笑著把目光放回麵前男人的臉上
“確實有些年冇見了,謝公……哦不,現在該稱呼你為帝師了~”
戲謔揶揄的語氣逗笑了一身青黑長袍的高大男人,隻不過是無奈的苦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