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遮很忙,經常很晚纔回家,因為刑部破案率最高、追查真相最不拖泥帶水的……就是他這個不苟言笑的好官了。
清羽也很忙,每日守在張府門口的訪客就大排長龍……更有人背地裡罵罵咧咧,說藥王殿枉為醫者,居然會對病患見死不救。
但是這些事對清羽無法造成任何影響,即便後來連帶上張家一起罵了,也無濟於事。
自從知道神醫嫁給了張大人之後,某些求醫者突然就覺得跋涉數十裡又要冒險進入瘴氣樹林的方法突然就不香了,他們覺得隻要苦守在張府門前,就有見到藥王殿家主的機會。
隻不過清羽並不會讓他們如願,她出手相救的,依舊是那些曆儘艱辛到達藥王殿門前的那部分人。
這一日,閒來無事的清羽又帶人出府逛街,剛進入珍寶閣,就看到了在店中查賬的呂顯。
“呦~羽夫人?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呂顯往日不算那種捧高踩低的性子,但對於清羽,他卻總有種莫名的敬畏之感……可能是擔心自己哪天倒黴被什麼人暗算,再求到這位神醫麵前呢?
“世人皆知我貪財愛寶,來你這兒自然是為了選好東西嘍~!”清羽笑著看向掌櫃,對方極有眼色的喊來夥計去庫房選寶貝了。
呂顯眼珠一轉,腦中瞬間就有了一個新點子
“羽夫人可願與呂某做筆生意?”
“什麼生意?”
“敢問神醫,你可有那種人在生命垂危之際,服下便能吊住一口氣,等你來救命的藥?”
“自然~是有的。”清羽大概猜到了他想乾嘛,於是挑眉笑著點了點頭。
珍寶閣向藥王殿的神醫求來了三枚護命丹,顧名思義,隻能護命,三日內如果找不到神醫清羽前來救命,那這個人就還是隻有一死。
這枚丹藥不論傷、病、毒,都能吊著人的一口氣,三日之期不會因人、傷勢輕重而有所變化。
說是求來的藥,但實際上可不是這樣,呂顯用上了自己大半積蓄,再加上珍寶閣的十年盈利,才換來了這三枚丹藥。
至於那三顆藥之後能賣多少錢,就全歸呂顯所有了。
冇過幾天,呂顯便用珍寶閣的名義舉辦了一場拍賣會。
眾所周知,珍寶閣內的寶物來自各國外商,壓軸的自然就是那三枚丹藥了。
之後清羽聽聞,三顆藥隻拍賣了兩枚,最後一枚卻被呂顯自己留下了。
也對,保命的東西,聰明人自然要留一份給自己。
“隻不過,他也未必有機會用在自己身上啊~”清羽坐在飯桌前,撐著下巴看向桌上的那些菜。
張遮匆匆走入正廳,看著等在那裡的妻子。忍不住再次心疼的抱怨
“怎麼還冇用飯?早說了不必等我。”不想你捱餓,不想你為了我受這些委屈。
“哦~我隻是單純不喜歡一個人吃飯而已~!”真神之體其實不吃飯也可以,清羽就是想趁著張遮吃飯的時候和他聊聊八卦而已。
張遮洗了手,坐到清羽身旁。
即便已經過了飯點,胃也餓的有些脹痛了,但這個男人吃起東西時仍然緩慢而文雅。
“近來有什麼有趣的事發生麼?”清羽夾起一塊點心,有一搭冇一搭的咬著,搭配著某人的那張帥臉聊起了八卦。
“刑部倒是冇什麼大事,隻不過有幾樁命案牽扯到了興武衛的人……哦,勇毅侯府送來了請帖,一月後燕世子的冠禮。”張遮慢慢的吃著清羽夾過來的肉和菜,幾乎都不用自己去盤中添了。
“哦~~這樣啊,你想去麼?”她笑眯眯的又夾了一隻雞腿過去【張遮太瘦了,需要補補!】
張遮回憶了一下前世經曆的事,思量再三後搖了搖頭
“既然已經知道燕家不會出事,我便冇有理由再去了。”
“那~若是我說,希望你陪我去呢?”清羽想看熱鬨,但畢竟那日某個黑心狐狸也在,若是讓張遮知道自己揹著他跑去了,難免引出什麼誤會。
前陣子,薛家找了個秉性忠厚,家境貧寒的護院,打斷了他的雙腿後,又威逼其家人將他抬到了藥王殿前,以此從她這兒“騙去”了一枚治癒雙腿的靈丹回去。
如今薛燁已經痊癒,而那名護院也在回去後被薛家滅了口。
薛燁好了,那麼冠禮當日他必定又要惹事,這種熱鬨,清羽是真不想錯過。
“你想去?為什麼?”前世那個時候,身為國師的她也在,看過事發全程的人為何還要再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