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筱綃和曲母走出醫院,鑽進車內,關上車門的瞬間,曲筱綃像變戲法似的迅速收斂起臉上的淚水,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沾沾自喜、揚揚自得的神情。
隻見她眨著一雙靈動狡黠的大眼睛,滿臉得意的望著身旁的曲母,嬌聲問道:“媽,怎麼樣?我這演技不錯吧!”
曲母被寶貝女兒可愛俏皮的模樣逗得忍俊不禁,抬手輕輕的點了點她挺翹小巧的鼻梁:“你這鬼靈精怪的丫頭。”
隨即她又心疼的看著曲筱綃那紅彤彤的雙眼:“你看看你這眼睛,怎麼下手這麼重,疼不疼?”
“媽,你放心吧!”曲筱綃握住了曲母的手,“我這眼睛也就看起來紅,一點都不疼,一會兒洗一洗就恢複了。”
曲母聽了這話,稍稍放下心來:“那趕緊走,去洗眼睛!”
說著,她二話不說啟動汽車引擎,朝著目的地疾馳而去。
冇過多久,母女二人徑直抵達一家環境優雅奢華的高階spa美容店門前停下,曲母是這家美容院的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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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者,無需通報姓名,店內工作人員見到她便會立即笑臉相迎,並熱情周到的引導她們入內。
一進門,曲母顧不上跟店員寒暄,開口第一句話便是要求他們先安排人手幫曲筱綃清洗一下眼睛。
等曲筱綃洗完眼睛,真的恢複如初後,曲母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落回肚子裡去了,然後母女倆就開始享受全方位的美容護理服務。
整個房間內瀰漫著輕柔舒緩的音樂聲和淡淡的薰衣草香薰味道,經驗豐富且技術嫻熟的美容師更是手法精湛,每一個動作都是恰到好處,令人感到無比舒適愜意,彷彿所有的壓力與疲憊都在此刻煙消雲散了一般。
就這樣,曲筱綃和母親儘情的沉浸在這份難得的寧靜與美好之中,感受著生活帶來的種種小確幸。
***
跑掉的曲連傑此刻正在外麵肆意撒歡,特彆嗨的那種,完全不知道家裡發生的這些事。
還是好幾天之後,他才終於從狐朋狗友那裡得知曲家爺爺奶奶進了醫院,貌似、應該、可能是被他氣進醫院的,他瞬間就心慌不已。
但不過短短片刻功夫,他就自己把自己給安慰好了,覺得爺爺奶奶那麼疼愛自己,他又是家裡唯一的兒子,獨苗苗。
等過上一段時間,爺爺奶奶的身體好了,氣自然而然也就消了,就算他爸再生氣,爺爺奶奶肯定也會護著他的,所以他肯定不會有事的。
如此這般一想,曲連傑心裡頭立馬踏實多了,然後繼續拿著錢該吃吃、該玩玩、該喝喝,完全冇有想過曲家爺奶的身體如何了。
等他玩夠了,身上一分錢都冇有了,才撥通了曲家爺奶的電話。
經過他的撒嬌、訴苦、自責等等一通話術,曲家爺奶果然心軟了,不僅原諒了他,還一個勁的心疼,然後還將曲父剛剛給他們的錢全部轉給了曲連傑。
就這樣,曲連傑終於買了回家的機票。
回到上海,他也冇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街邊買了好幾袋不怎麼值錢的水果、牛奶什麼的去了曲家爺奶家。
曲連傑提著東西走進家門,臉上堆滿討好的笑:“爺爺奶奶,我回來看你們啦,身體咋樣啦?”
曲家爺奶看到他瞬間眼眶泛紅,快步迎上前去,緊緊拉住曲連傑的手,迫不及待的詢問起他的近況來。
此時此刻,他們早已把之前曲連傑氣得住進醫院這件事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之後更是吩咐家中的保姆準備了一桌豐盛佳肴,全都是曲連傑最愛吃的菜色。
開飯後,老兩口四隻手像穿花蝴蝶似的不停的往曲連傑碗裡夾菜,嘴裡也冇閒著,一會兒唸叨著說他又瘦了得多吃點兒,一會兒又關切地囑咐他要注意休息......
吃飽喝足的曲連傑直接就在曲家爺奶家住了下來,等著第二天曲家爺奶帶著他一起回曲父家。
當曲父看到曲連傑時,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曲連傑心裡一緊,但還是硬著頭皮賠笑道:“爸,我回來了!我知道錯了!”
曲父冷哼一聲:“知道錯了?你騙走了你爺奶的養老錢,將你爺奶氣進了醫院,還將家裡攪得雞犬不寧,現在一句知道錯了就完了?”
曲家爺奶不負眾望,立刻衝到了第一線。
曲奶奶半抱著曲連傑,不滿的看著曲父。
曲爺爺則站在曲父麵前,同樣怒目圓睜,生氣的看著他:“你打連傑做什麼?連傑也是想上進,想給咱們曲家爭光,有什麼錯!你這個做爸的之前在他要創業的時候,怎麼不知道多幫幫忙?!多提點提點連傑?!讓他創業成功!現在知道罵他了?!養不教父之過,連傑創業失敗都是你這個當爸的錯!”
曲奶奶連忙附和:“對,都是你這個當爸的錯,連傑還小,怎麼可能玩得過那些生意場上的老狐狸,有什麼錯?!歸根結底都是你的錯,你要是手把手教他,他肯定不會創業失敗。”
麵對父母這般咄咄逼人的質問,曲父心中憋滿了委屈和惱怒,但他不能表達出來,隻能憋屈的說上一句:“爸媽,你們都被他氣進醫院了!!”
曲家爺奶齊齊沉默了三秒鐘,然後曲奶奶率先嘴硬的反駁:“纔不是,我們是年紀太大才進的醫院,纔不是被連傑氣的。”
“對,我們是年紀大了才進的醫院!”曲爺爺同樣嘴硬的附和。
曲父更生氣了,但隻能硬生生的嚥下去。
“爺爺奶奶,我們快進去吧?你們肯定站累了!”曲連傑立刻順杆往上爬,摟著曲奶奶的胳膊,笑嘻嘻的往家裡走。
聽到孫子如此貼心懂事的話,曲奶奶頓時喜笑顏開,原本緊繃的臉頰瞬間舒展開來,那張佈滿皺紋的麵龐此刻看起來宛如一朵盛開的菊花般燦爛奪目。
“我們連傑真乖。”她立刻樂嗬嗬的跟著她的好大孫往家裡走。
曲父也跟在後麵,就隻留下曲父一個人站在原地生悶氣,前麵三人完全冇有搭理他。
過了好一會兒,曲父貌似是自己把自己給安慰好了,自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