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纔那“供貨商”的玩笑話還冇完全散去,就被那份驚人的“生辰禮”撞入眼簾。
齊鐵嘴看著那十個氣派的紫檀木盒,手指頭下意識地動了幾下,像是在估算那些玉料的價值和工費,嘴裡無意識地發出“嘖嘖”聲。
“乖乖……從頭髮絲武裝到手指頭!這是一塊料子能想到的款式全給做齊了啊!”
“這手筆,彆說大小姐了,八爺我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張晵山瞳孔微微一縮,“將一種玉色的可能性發揮到極限,製成全套可搭配的頭麵,是一種對‘圓滿’與‘專屬’的追求與呈現。”
“張不遜此人……要麼不做,做必至臻。”
張鈤山直接看呆了,“這也太周全了。”
“十二枚戒指,十二個孩子?”齊鐵嘴使勁揉了揉有點發酸的鼻子,聲音有點悶:
“好傢夥,這招太狠了!金山銀山容易,這份把全家人都‘拴’在一處的念想,千金難買!”
“大小姐這輩子,真是跑都跑不掉!”
張晵山的眼眸中爆發出極為明亮而複雜的光芒,“尋常人送禮,重在物件本身的價值或美觀。”
“張不遜卻將禮物的意義昇華至家族情感與血脈傳承的象征。”
“十二枚戒指,將大小姐與每一個孩子無形地聯絡在一起。”
“無論孩子們未來是翱翔天際還是遠赴他鄉,這份‘指尖的陪伴’都將如影隨形。”
張鈤山感歎道:“他不僅有江山經緯,更有細膩磅礴的柔情。”
看著一屋子大大小小的孩子湧進來,嘰嘰喳喳,大的調侃小的好奇,齊鐵嘴頓時又樂了:
“哈哈!這群皮猴兒!肯定扒門縫聽了半天了!這爹當得……威嚴中透著冇轍啊!”
看到張不遜一句“禮數呢?”就讓大的小的立刻規規矩矩行禮,張鈤山眼中有了笑意:
“這麼多年了,張師長治家還是那麼厲害。”
張晵山看著那濟濟一堂的熱鬨,眼神深處有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軟。
這種被兒女環繞、嬉笑怒罵皆自然的場景,離他的世界太遠。
“確實,一句詢問便掌控了局麵,既維護了父母的威嚴,又未掃孩子們的興。”
當聽到王一諾自稱“嫡長公主”時,齊鐵嘴先是一愣,隨即眼睛“唰”地亮了,臉上露出“果然如此”和極度興奮的表情:
“哎喲喂!大小姐這話……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那語氣,那神態,那股子理所當然的傲氣……我的乖乖!”
“我說呢!這位的做派、眼界、還有那份被慣出來的‘理直氣壯’,根本不像尋常富貴人家嬌養出來的小姐!”
他激動地轉向張晵山和張鈤山,壓低聲音卻難掩興奮:
“佛爺!副官!聽見冇?‘嫡長公主’!還‘太上皇帝’!”
“這資訊量……炸了呀!合著咱們大小姐也是帶著‘前塵記憶’來的?”
張晵山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種近乎肯定的低沉語調緩緩道:
“原來如此,她本身就曾居於極高的權位,浸淫過頂級的富貴與權勢。”
“而她那份刻在骨子裡的尊榮與優越感,如今也有了答案。”
他眼中閃爍著洞察一切的光芒:“張不遜的毫無驚訝……說明他早已知曉,或至少有所察覺。他接納的,是完整的她。”
他忽然覺得,或許這纔是麵對非凡命運最智慧的方式:不沉湎,不畏懼,隻是緊緊握住眼前人,過好當下每一天。
“所以……”張鈤山喃喃道,“他們之間的愛,不僅是塵世男女之情。”
“更是兩個強大靈魂在褪去光環後,於平凡煙火中的彼此認領與深深契合。”
他看著張不遜自然地攬住王一諾,說出“在我這裡,你永遠都是最獨一無二”時,心中都是深深的歎服與祝福。
齊鐵嘴從震撼中稍稍回神,就看到這溫馨又搞笑的一幕,又忍不住咧嘴笑了:
“得,看熱鬨是吧?讓你們起鬨!作業來了吧?《論各色玉石於服飾搭配中之要義》?”
“張師長這懲罰……既風雅又折磨人!老四怕是要興奮,其他幾個可得頭疼了!”
他看著滿屋子的溫馨熱鬨,大小孩子們雖然嘴上哀嚎,臉上卻都帶著笑意。
尤其是絳雪那柔和的眼神,最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羨慕和滿足:
“這生辰過得,有震撼,有感動,有熱鬨,有玩笑,最後還有‘功課’收尾……齊全了!”
“這一家子,真是把日子過成了神仙都羨慕的樣板。啥也不說了,八爺我就安心吃糖(狗糧),看大戲!”
張晵山的神色也徹底柔和下來,看著光幕中那雖有小喧鬨卻更顯生機勃勃的家庭畫麵,眼中全是感慨。
“亂世烽煙外,自有桃源。”他緩緩道,“他們不僅在經營一個家庭,更是在構建一個理想的、充滿愛與智慧的小世界。”
“張不遜的威嚴與柔情,大小姐的驕傲與鮮活,孩子們各異的性情與才華……在此刻達到了完美的平衡與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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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不一樣’的生辰,所贈予的不僅是價值連城的玉石,更是一種家庭的凝聚。”
張鈤山看著絳雪眼中不自覺流露的柔和與歸屬感,看著那被愛意與珍寶環繞的一家人,發自心底的感歎:
“這就是‘家’最好的模樣。”
“無論前世是何人,今生在此,便是父母疼愛的子女,是手足相親的兄弟,是被珍貴嗬護的家人。”
這時齊鐵嘴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張鈤山的手臂,臉上帶著好奇,壓低聲音問道:
“哎,副官,”你覺著,大小姐說的那個‘肯定不一樣’、‘印象深刻’的禮物……會是啥?”
他眼珠子轉了轉,開始胡亂猜測:“總不能真給老六也打一套頭麵吧?那小子戴玉簪子?”
“難不成是弄匹西域汗血寶馬?或者……塞給他一摞更難的功課?”
他自己說著都覺得不靠譜,嘿嘿笑了起來。
張鈤山看著螢幕,基於直覺的判斷:“八爺,我猜是武器。”
“武器?”
齊鐵嘴一愣,顯然冇想到是這個方向。
他眨巴著眼,好像……也不是完全冇可能?
他下意識地又轉頭,看向另一邊的張晵山:“佛爺,您覺得呢?”
張晵山的嘴角微微向上牽動了一下,緩緩說道,語氣帶著一種看透的篤定:
“依我看,大小姐那會兒,多半自己還冇想好。”
他頓了頓,迎著齊鐵嘴疑惑的目光,繼續不緊不慢地分析道,眼中閃過促狹的笑意:
“不過是看老六抓心撓肝的樣子有趣,臨時起意,先拿話‘吊’著他罷了。”
“至於到底是什麼……”
張晵山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對那位“大小姐”行事作風的瞭然和一絲縱容般的無奈。
“以她的性子,興許過後真會認真琢磨,也興許轉頭就忘了。”
“等老六生辰時,再隨便找個新奇玩意兒搪塞過去,順便理直氣壯怪兒子記性太好。”
他看了一眼張鈤山,補充道:“不過,若她真上了心,結合老六的性子,送件精巧別緻、兼具玩賞與防身之用的兵器,倒也符合。隻是……”
張晵山話鋒一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更大的可能,是她享受這種‘逗弄’孩子的過程,禮物本身,反而在其次了。”
“張不遜那句‘讓她換著樣兒拴’,可不是白說的。”
齊鐵嘴聽著,眼“噗嗤”一聲樂了出來,越想越覺得佛爺這話在理。
“佛爺您看得透!”他豎了豎大拇指,“合著咱們大小姐是‘空手套白狼’,先畫個大餅把兒子饞著!這當孃的……也太會了吧!”
他笑得肩膀直抖,“老六這傻小子,還在那兒眼巴巴盼著呢!回頭要是真給個彈弓或者蛐蛐罐兒,那才叫‘印象深刻’!”